“自您离开之后,并没有发生任何值得知会圣西里德的事情。”安托万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无论此时、彼时抑或是更加‘久远’之前的彼时,诺若米领都没有发生任何值得大张旗鼓地向上报告的事情。”
安托万此话一出,包括伊莎波在内的其余四人都稍微怔愣了片刻——这家伙投得未免有点太快了吧?不……听他这意思,早在今天之前他就“叛变”了?
由于信仰网络可以非常方便地传送信息,所以庄饮年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能把诺若米城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完全隐瞒下来,除非他们先杀安宁教会的神官,但神官失联同样会引起安宁教会的注意。
在庄饮年看来,玩家的存在肯定是瞒不住的,事实上如今已经有不少玩家到安宁教堂遛过弯儿了,真正有必要隐瞒的只有自己这个通缉犯的存在。
反正就算诺若米城教堂的神官把“异域来客”的事情报告上去,只要这些异域来客们没有威胁安宁教会的信仰安全,教会高层最多也就是让当地的神官“持续保持密切关注”,而不会有什么多余的举动——纪元末年的教会可是忙得很呢,谁有工夫关心一座边陲小城的异常呢?
但如果现在安托万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他从一开始压根就没把诺若米城发生的事情报告上去,现在的圣西里德对诺若米城的形势实际上一无所知!
这家伙……伊莎波有些瞠目结舌了,剧情不应该是这么发展的吧?难道不应该是经过一番争执和威逼利诱之后,这位怜悯司祭再在胁迫下勉为其难地上他们的贼船吗?怎么这位安宁教会的神官好像已经在船下面等得望眼欲穿了似的?
在安托万·洛朗被分配到诺若米城的时候,上一任诺若米伯爵就调查过他的履历了。毕竟教会的神官也算是城市的统治者之一,诺若米伯爵必须对他有一定的了解。
这位怜悯司祭在进入圣西里德神学院之前,是智识学院的学生,因为成绩太差所以肄业,后来到圣西里德神学院接受教育。有着智识学院的底子,安托万·洛朗就几乎不可能是一位狂信徒或者虔信者,因为智识的基石便是质疑和思考,而一个会质疑和思考的人就不可能不心存疑虑,这和狂信徒和虔信者的要求是相悖的。
安托万在圣西里德神学院的表现证明了这一点,即便他离开了智识学院,他也依然抱有着质疑和思考的能力与习惯,几乎可以说就是因为这种习惯的存在,他才被分配到诺若米城这样一个对神学院毕业生来说近乎流放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那份“叛逆”的履历,伊莎波才觉得安托万是一个可以被“争取”的人,才会借着这次送信的机会对他递出橄榄枝——谁想得到安托万直接顺着橄榄枝爬上来了啊?
她本以为得威逼利诱一齐用上,才能换来这位怜悯司祭对未来将会发生在诺若米城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