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拿一张新名片了,”夏阡像是甩扑克牌一样把一张名片甩了过去,风衣男头也不回地用两根手指夹住了这张足以充当暗器的名片。“我很期待你的下次光临哦。”
风衣男推开门,门外带着些微属于清晨的寒意的空气立刻涌入了这家店里:“我觉得所有和你做过交易的人都不会期待下次交易,我们最好再也不见。”
虽然这样说着,风衣男还是把那张名片放进了风衣的口袋里。
“我们也该走了,”等到风衣男的身影消失在浮生巷的某个拐角之后,第三帝国访谈也站起了身。“不要看需要回去好好漱个口了,不然我觉得你这瓶药的复活效果迟早会变成有时限的效果。”
第三帝国访谈和杯中酒满两个人扶着——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架着请不要再看我了出去了,夜里的不速之客们总算是全都离开了这家店。
夏阡在那张独属于店长的转椅上伸了个懒腰:“这下总算能睡个……”
沉默,然后是更加深沉的沉默。
最后是一声仿佛暂时沉寂了的活火山一样、蕴含着无边怒意的叹息:“妈的……不困了。”
秉持着“我不好过别人也休想好过”的理念,夏阡立刻决定随机挑几个幸运朋友从睡梦中被吵醒。他思索了片刻,在自己的手机中挑了一个联络人。
被夏阡备注为“不务正业的程序员”的号码被拨通了,夏阡翘着二郎腿,正在心中盘算着对方要过多长时间才会接通电话,并想象着自己会听到一个多么迷迷糊糊的声音——这样想象着,他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了。
“喂,奸商?你今天起那么早啊,有什么事情吗?”电话接通的速度远比夏阡以为的要快,一个女声出现在了通讯的另一端,虽然听上去有些疲惫,但却并没有从睡梦中刚刚被吵醒的朦胧感觉。
夏阡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我倒想问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还醒着……”
对面的人似乎并没有听出夏阡拨通这通电话背后的险恶心思,普通地回答道:“我没跟你们说过吗?今天韶儿有一个节目要录,再过……二十多分钟就开机了。我下线之后直接没睡,净忙着和节目组沟通相关事宜了——韶儿也基本没睡,她从两个小时之前就在做妆造了。
“你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吗?开机之前这段时间基本上我们最忙的时候了,你最好有话快说哦。”然后是几句模糊的、并不是对着电话这一头在说的话:“我没意见!灯光和站位都没意见!都这个时候了定好的东西就别改了!”
夏阡突然间觉得自己更加不爽了,虽然就结果来看,他和殷清研都是直接熬了个通宵,但主动且有机会的熬夜和被动且突然的熬夜是不一样的,原本的睡眠计划被打断这件事才是糟糕心情的真正来源。
而且他偏偏还没处撒气——恶作剧的事情也泡汤了,他还能干嘛呢?对着自己的“朋友”抱怨连连吗?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给自己来一发催眠术睡一会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