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波的册封仪式安排并不复杂,一场根本不在饭点的宴会之后,就在白银厅由达里安陛下和霍利斯特祥和导师主持册封。册封仪式完毕之后,会有一场真正规模盛大的晚宴,一直持续到次日凌晨。
因为只是一场两小时的“简单”宴会,所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伊莎波作为册封仪式的主角,先行离开了宴会厅,前往举行册封仪式的白银厅做准备。
白银厅历来是举行册封仪式的标准场地,比起宴会厅那种张扬而喧闹的华丽,这里似乎更注重于在寂静中彰显威严。
来到白银厅之后,伊莎波先和负责人最后一次确定了仪式的流程,然后就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等待其他人到来、仪式开场。
册封仪式开始前的二十分钟,除了达里安陛下和霍利斯特祥和导师这两位重要人物以及德瑟斯侯爵没有到场之外,其他观礼的人全都到齐了。
五分钟之后,达里安·奥克塔维乌斯穿着册封仪式用的国王礼服来到了现场,他的身边跟着奥伯伦,达里安正在与奥伯伦激烈地讨论着什么——似乎是有关于一个多月之后将要签订的和平协议。
总而言之,这位国王陛下全身上下都流露着“我很忙,别来烦我”的气息。而实际上,也的确没有人敢顶着这样的气息上去和他攀谈了。
白银厅的旁边,就是王宫里的一座巨大钟楼。在安静的时候,白银厅里的人可以清楚地听到那座庞大钟表运转的声音——虽然因为安宁教会严厉拒绝引入机械教会产品的缘故,这座钟楼采用的是纯粹的传统炼金技术,不但造价高昂,而且不太准确。
但这并不影响这座庞大时计的威严……大体上来说。
滴答、滴答、滴答……
白银厅里愈发安静了。
原本,在任何正式的仪式开始之前,都是不禁止参与者或者观礼者交谈的。一开始,参与伊莎波的册封仪式的贵族们也的确是在不断攀谈着,完成作为贵族的“交际”的本能。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
……简直像是老师突然出现在自己背后一样,伊莎波不由自主地想。
不过,伊莎波也清楚这寂静的源头——她把视线投射到白银厅中唯一一个空缺的、只比达里安的座位略简朴一点的位置上。
霍利斯特祥和导师还没有来。
咚——
钟楼可能不那么准时地为下午四点报时了,一直与身旁的奥伯伦交谈的法比安也闭上了嘴,白银厅的寂静在此刻彻底转变为了死寂。
鸦雀无声。
明明是自己的册封仪式上发生了这种事情,伊莎波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态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现在非但没有寻常贵族被搅和了人生大事的愤怒和尴尬,反而有种置身事外看着一场闹剧拉开帷幕一般的、荒诞不经和幸灾乐祸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