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诅咒?永生会?”还在病中的法比安显然没办法这么快的消化完所有内容,“夏洛特卿,你说慢点……”
“唉,好吧。”夏洛特的手在空中虚抱了一下,没有人偶的自己是不完整的,她想。“简单地说,你之前重病的时候,我察觉到了一点隐约的归亡气息,所以想到了诅咒那方面。
“然后我就读取了你近期的记忆,查找有没有什么能导致你遭受诅咒的因素,我发现了两点。
“其一,彭罗斯伯爵夫人——当然,那时候她还不是伯爵夫人——之前觐见的时候,她身上的饰品曾经划伤过你的手背。虽然伤势很轻,但在那个时候,你的一点血液残留在了上面。
“其二,在彭罗斯伯爵结婚的时候,你曾经给他们亲笔写过一封贺信。你虽然没有在那上面留下全名,但也留下了足够代表你这个人的‘法比安·奥克塔维乌斯’两个词。
“血液和亲笔签名,两者向来都是诅咒最好的原材料。彭罗斯家把这两者都集齐了,而且偏偏是在他们集齐这些之后不久你遭遇了疑似诅咒的事情,我当然第一个怀疑到了他们头上。
“然后我就去了彭罗斯伯爵的宅邸,看见了邪术仪式的现场——当然,那个冥海渡客早就回到她的老家了。所以我只是彻底破坏了那个邪术阵,然后就赶回来了。”
彭罗斯伯爵宅邸的邪术阵已经被彻底摧毁,连渣都不剩了。这样即使安宁教会日后去那里勘察,也看不出永生会具体使用的是什么诅咒,最多只能看出这个地方曾经举行过一场邪术仪式。
“没保护好你,是我的失职。”夏洛特弯下腰,没有就此辩解什么。“对我的任何处分我都会欣然接受。”
一旁的卡斯尔梅恩祥和导师也只好行了一礼:“让邪教徒在王都作乱,我难辞其咎。回到教堂后,我会立刻向救赎者冕下请罪。”
“不是你们两个的问题,”法比安摇了摇头,“牺牲一位冥海渡客……这样大手笔的诅咒防不胜防。你们成功为我避免了最坏的结果,这是功劳,不是过错。”
夏洛特对于这样的回应显然早有预料,护国的传奇哪是那么容易处分的?尤其在本来也不是她的问题的时候。
卡斯尔梅恩祥和导师则是结结实实地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位国王陛下别对安宁教会表示不满,他在圣林尼斯科的位置应该就还不至于不稳。
“卡斯尔梅恩卿……你先回去吧。”法比安撑着身子对卡斯尔梅恩祥和导师道,“你今天已经透支了神术……看你身上的神圣气息都有些不稳了。回去好好休息吧,谢礼我改日会派人送到教堂。”
卡斯尔梅恩祥和导师红着脸告退了。夏洛特打了个哈欠,“那我也回去了——今天人偶坏掉了,回去还得重新缝一个。”
“夏洛特卿,等等。”法比安叫住了夏洛特,“我支走卡斯尔梅恩卿……就是有话想跟你说。”
“嗯?什么话啊,不能明天再说吗?”虽然这样问着,但夏洛特还是坐到了法比安的床边,“你还是躺下吧,你这么撑着怪渗人的。”
法比安没有坚持,慢慢地松劲儿让自己躺在了床上。然后他目光空洞地看向床上的帷幔,缓缓地开口:“夏洛特卿……你跟我说实话,经过这一场诅咒,我还有多少年好活?”
“……为什么你会突然想问这种问题?”
“咳咳……我……能感觉到,”法比安吃力地抬起自己的手臂,“我也知道……诅咒从来不是什么转瞬即逝的影响,更不要说永生会这么大手笔的诅咒。我是不是……”
“你想多了。”夏洛特毫不犹豫地说,“邪术阵被摧毁之后,你现在就是普通的病了而已,只要把病养好了,以前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