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真理协约的见证人弗洛里安·哈特威尔离开王宫后不久,达里安面前的门又被推开了。
只是这次,推开门的人并不是前来通报的侍女,而是一个一身骑装、风尘仆仆的年轻人。
说是年轻人,但这个青年实际上比达里安还要年长几岁,看上去有三十岁左右。他似乎刚刚结束一场漫长的旅行,虽然远远够不上灰头土脸的标准,但也和觐见的衣着要求相距甚远。
若是寻常人这样擅闯宫廷禁地,怕是早就被宫中禁卫给架出去甚至就地格杀了,根本不会有见到达里安的机会,但这个人却是可以在王宫中畅通无阻的。
达里安抬起头来,露出意料之中的神情:“奥伯伦,你来了——我刚才还在想,算算时间你也该到王都了。”
“那你这时间算得可真是够紧的,达里安。”草草行了一礼之后,德瑟斯侯爵奥伯伦·诺伍德就直接坐在了达里安的对面。“我可是一路飞奔过来,连马都跑死了两匹,三餐全在马背上解决,才勉强赶上我亲爱的国王陛下规定的时间。”
达里安耸了耸肩:“你当年带兵千里奔袭叛乱伯爵的时候,速度可比现在快。”
“如果你愿意按照战时标准提供军饷的话,我很乐意按照战时标准急行军。”奥伯伦立刻回应道,“对了,我跑死的那两匹马你可要给我报销啊。”
达里安无奈地道:“好,好——咱们两个谈完正事,我亲自带你去我的马厩里挑两匹好马。真是的,也不知道我是在为了谁和安宁教会作对……”
“也不知道是谁把我无信者的身份当做避安宁教会做出第一次让步的筹码……”奥伯伦双手抱胸,“你看,这下我们两个扯平了,你还是欠我两匹马。”
奥伯伦从女仆手上接过待客的茶水,用茶水润了润喉咙,然后砸吧着嘴道:“不过现在看来……某人的打算怕是落空了吧?”
“你怎么知道?”
“猜的,”奥伯伦咧开嘴笑了,“要是安宁教会已经让步了,你肯定第一时间跟我说这个好消息,不可能在这里耐心地跟我扯皮。”
“那也许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达成一致。”
“如果安宁教会不是明确表态一步也不肯让的话……”奥伯伦吸了吸鼻子,“你是不可能和永生会达成合作的,不是吗?这房间里现在满是真理协约的气息,我们最好期待最近一段时间那位霍利斯特祥和导师不要跑到这个房间,不然……”
达里安摊开双手:“根据我们上一次的‘交流’结果来看,我估计他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不会主动找我了。”
“那就好,”奥伯伦点了点头,“那么……我们果然还是要执行最开始的计划吗?”
“嗯,”达里安说,“说到底,安宁教会选择妥协才是意外的事情。既然他们坚定不移地拒绝了我的提议,那我们就按照最初的计划去执行吧。说起来,最近公爵的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