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那个文盲至少有一点没有说错,那就是我们两个曾经是真理保护会的成员,也是第三神纪最后的亲历者。”安羽从谭双那里收回了她嫌弃的眼神,正色道。“真理保护会和主神的战争持续了至少一个千年,而我们在这场战争的尾声加入了真理保护会——尽管那时谁都不知道,这场战争将在何时告终。
“我们加入真理保护会的之后,主神对真理保护会的反扑曾经一度几乎毁灭我们的组织,但我们最后还是扛过来了。作为真理保护会最后的成员,我和谭双找到了真理保护会一直苦苦寻求的答案——究竟如何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困扰着这个世界的顽疾?
“主神只是这种顽疾在我们的时代所具现出的姿态,本质上,主神的存在和马特·维奥列尔试图根除的规则冲突别无二致,它们都是相信的力量带来的扭曲与矛盾。
“……所以,我们找到的答案就是根除相信的力量本身,让物质超越意识的存在成为世界的本质,给这个世界准备一块坚不可摧的基石。然后,就成了你现在所见到的第四神纪。
“第三神纪到第四神纪的变迁,和前两次神纪更迭截然不同。并不只是一个人或一群人成为了神明那么简单,而是世界的本质被我们所改写了。尽管我和谭双只是撬动了主神汇聚吸收的信念力量,但作为第三神纪的终结者,第四神纪的重构也以我们为原点展开——我们因此成了这个世界上与‘不存在的’第三神纪关系最为密切之人,也因此在梦境与现实的交汇处找回了一些不存在的记忆。
“这也是我能告诉你的关于那三个逝去的时代的全部了。”
庄饮年说:“那么,问题的关键还在于异界的神纪更迭停滞在了什么时候,对吧?”
“还有为什么会停滞。”安羽补充道,“我和谭双修正规则的时候可没有写下例外,那么异界为什么会成为例外?这同样是个值得深究的问题。”
“你知道就好。”夏阡走到她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你们俩可得给我负起责任来啊~”
饶是与夏阡相识多年的安羽也被这家伙的无耻程度给震撼到了,“你作为第四神纪最接近神明的存在要我们俩普通人负起责任来?还要不要点脸?”
夏阡嬉皮笑脸地说:“我这个人最接近神明的一点就是我不要脸。而且你们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对吧,第四神纪的缔造者们?”
安羽正想说什么,但方才被下了禁言令的谭双抢在她之前嘻嘻哈哈地伸出了手:“可以啊,你把我们俩在第三神纪言出法随的能耐还给我们,我们保证24小时之内还异界一个朗朗乾坤。”
虽然安羽很想吐槽那个文盲,朗朗乾坤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但不管怎么说谭双成功挫败了夏阡甩锅的尝试,她也就不跟文盲计较了。
……幸好神纪更迭之后我们在主神的游戏里篡夺的能力也消失了,安羽想,不然谭双那家伙会在试卷上信誓旦旦地写满学渣的胡言乱语,而这些胡言乱语还会因为她的信誓旦旦而成为正确答案。她觉得这种情况下人类文明几千年的成果三个月之内就会毁于一旦,因为这个文盲的知识水平连牛顿三定律的程度都达不到,指望她能理解亚里士多德那套古典理论都是烧高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