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阡差点没能维持住他平常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情,只好在自己把手里的玻璃杯捏碎之前转移了话题:“既然第四神纪的象征出现在了那个异界,那就说明那个世界本该像其他所有世界一样迈向第四神纪,但它却没有,我想这背后的理由值得深究。”
“一个因故没能抵达第四神纪的世界……我现在算是知道你为什么特意叫我们俩过来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安羽终于在这个时候开口,她一边说着,一边敲击着游戏舱上的玻璃。“别玩了,双儿,有人找上咱们两个售后了。”
游戏舱的舱门抬起,躺在里面的谭双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哈?”
“你沉迷的游戏世界是一个不知为何没能进入第四神纪的世界,现在那奸商找咱们两个要说法呢。”安羽的解释说明言简意赅到了过分的地步,但谭双居然奇迹般地理解了主旨大意。她煞有介事地摸着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嗯……我就知道那个世界有哪里不对劲,我刚到那个世界的时候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得了吧,你要是真有什么劳什子的预感,在你产生预感的当天就绕着主城跑十圈把这件事告诉所有路过的人了。”安羽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谭双的信口开河,把后者从游戏舱里拽了出来坐在她旁边,然后转头看向夏阡。“不过,你把我们叫来应该也不是为了考证第四神纪的开端吧?对于这个神纪的起源,你和你的前任们应该比我们这两个旧时代的遗民知道得要多,除非……你怀疑那个世界的异状和第三神纪有关?”
夏阡说:“那个世界存在着第二神纪的迹象、存在着第四神纪的迹象,却唯独没有第三神纪的痕迹,你不觉得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在意的疑点吗?时代的变迁,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停滞的呢?”
谭双瞪大了眼睛,“你该不会是想说……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们有可能见到维奥……”
“等等,在你们开始讨论一些复杂的东西之前,能不能先派个人来解释一下‘第三神纪’又是什么鬼?”庄饮年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夏阡理所当然地说:“第三神纪就是第二神纪和第四神纪中间那个神纪。”
“……听君一席话,还真是听君一席话啊。”庄饮年面无表情地说。
“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特意把我们俩叫来了,”安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阡,“你是想白嫖两个解说是吧?”
“这个嘛……朋友之间互帮互助的事情,怎么能算白嫖呢……”夏阡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我这不是觉得,当事人来解释肯定比我这个局外人说得清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