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不断的“赴生者”并不只是在诺若米领或是格兰温顿领涌现,在《神话默示录》控制下的每一座城镇、以及不在玩家们染指的范围之内的每一座城镇,都或多或少地出现了“觉醒”的永生会成员。
只不过,那些还没有被纳入游戏范围的地方暂时不需要庄饮年来担心。
主城没有什么好说的,满打满算城里面的活人也就是二十个职业导师加一个庄饮年,他们之中没人是赴生者——庄饮年不得不承认自己松了口气,要是好不容易训练好的职业导师因为变成永生会成员不得不干掉的话,他还得再去绑架……呃,招募几个倒霉蛋填充空缺。
除此之外,除了无人生还的德比亚城,其他城镇已经被发现的赴生者,少则零星几个,多则十几个。即便在任务的驱使下,玩家们投入了十二万分的热情在城镇中“狩猎”邪教徒,但也难免有不少邪教徒在落网之前就已经在城镇里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如果说这之中有什么的好消息的话,那就是由第十五精神病院领衔的医务工作者们终于搞清楚瘟疫的源头(之一)了——那些赴生者本身便是传染源,无论他们是否已经觉醒。
最开始包治死百病等人认为,这场瘟疫的源头是水源。可能是多博斯克河,也可能是更为广泛的地下水系遭到了污染。但随着越来越多“无污染水源接触史”的患者出现,这个猜测的严谨性就遭到了质疑。
此类患者的出现一度让他们感到十分困惑,甚至对这场瘟疫的传播途径产生了质疑。但一时半会儿他们也没有对此展开研究的能力,所以这个问题就被暂且搁置了,直到如今他们才得到答案。
哪怕没有接触过遭受污染的水和食物,只要接触过那些赴生者,健康的人就能从他们身上沾染到瘟疫。
在消灭了绝大部分浮出水面的“赴生者”之后,患者增加的速度果然放缓了很多,第十五精神病院的家伙们纷纷松了口气,尤其是以包治死百病和他的舍友们——他们没毕业就已经体验到48小时连轴转的待遇了,可以说少走了好几年弯路——要是情况再这样持续下去,他们都觉得自己快要猝死在游戏舱里了。
我不用万艾可连他们猝死的新闻标题都想好了:《四大学生深夜游戏猝死家中,游戏正在毒害这一代年轻人!》
当然了,我不用万艾可也想好了如果他们猝死在自己的岗位上,那么新闻标题可能是怎样的:《年轻医生仅工作两天后就于岗位上猝死,当代医生是否已经失去了在疲劳下工作的能力?》
很难说这二者哪个让他们死得更体面一点,所以他们最好还是活着吧。
发生在格兰温顿领的小小插曲只是赴生者带来的混乱的缩影,类似的事情还在很多地方发生着——比如说达勒福领,又比如说罗尔德领。
“一个好消息,公爵大人,我们已经夺回了落叶街区。在当地居民的揭发下,我们阻断了落叶街区和安宁教会所占据的其他街区的地下交通,并且全歼了占据落叶街区的安宁余孽。”
军事总管带来的好消息驱散了奇林斯公爵脸上的些许阴霾,这场战争爆发以来,奇林斯公爵的脸上还是头一回露出如此轻松的表情。
军事总管退下之后,奇林斯公爵转向了坐在房间角落里的一个小个子男人——不,那并不是小个子男人,而是一个男性半身人。
“拉马特顾问,你对这场胜利怎么看?”
“当然,我应该恭喜您,热烈地恭喜您,就如同刚才那位总管一样。”身着正装、打着领带,看上去更像一个法律顾问而不是军事顾问的拉马特皮笑肉不笑地说,“不过很可惜,我没有梅纳德大人那样能滔滔不绝地赞颂您的英明神武长达三十分钟的口才,也不具有和他相仿的智力水平使我能忽略显而易见的疑点与事实。”
奇林斯公爵没有理会拉马特夹枪带棒的说话方式,“梅纳德只是习惯向我报喜不报忧——至少口头上报喜不报忧,在他提交的正式报告上还是会有详细信息的。那么,说说你的想法吧,你肯定是看到了其他人没有看到的东西才会这么说吧?”
“看看这份报纸。”拉马特依然坐在他的位置上没有起来,只是唤来了一只法师之手将报纸递给了奇林斯公爵。“这是我国著名报社真相社出版的报纸,上面刊登了一些有关安宁教会的耸人听闻的事实。”
奇林斯公爵迅速地浏览完了报纸上的内容,微微扬起眉毛:“这是某种……暗示吗?暗示兰格因里联合王国有意介入我们与安宁教会之间的争端?不然我很难想象兰格因里的重要报纸会用如此大的版面来抨击安宁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