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奥黛丽与空气搏斗的身影,拥有类似经验的克莱恩恍然大悟。
“对,没错!
“红色辉光不在我们这里了!
“祂去奥黛丽的世界里了!”
奥黛丽以手为刃,狠狠地劈在门上,碎屑乱飞之间,木板一劈两半。
“你说什么?”
“我说,祂去你那里了!”
菲尔德话音刚落,一只邪魔叫嚣着,从身后向奥黛丽扑来。
刚刚随着菲尔德打开礼拜堂的大门,一只邪魔就直直冲了进来,追逐着奥黛丽来到走廊上,在奥黛丽的乱披风剑法中勉强溜走。现在祂翻了一个跟头,又绕到奥黛丽的背后。
只见奥黛丽一闪,一滚,那邪魔的爪子直接擦过奥黛丽的修女服,在墙上留下了五道可怖的划痕。
另一只邪魔看见狼狈逃窜的奥黛丽,又不知从哪一个角落突然冒出,嘶吼着向奥黛丽奔去,飞起一脚踢向奥黛丽的腰部。
躺在地上的奥黛丽躲闪不及,刚想换个方向逃走,却看到邪魔那庞大的身体在空中停滞,然后直直地倒在一边。
“我奶奶说过,打架不要老是想着寻找他人的破绽,因为这样会暴露出自己的破绽。”
菲尔德弯下腰,使劲拔出邪魔身体上的利剑,因为惯性向后退了两步,终于站稳。
邪魔黑色的血液溅了他一身,让奥黛丽看着有些生理不适。她爬起来擦擦脸,发现自己也被溅了一身黑色的粘稠液体。
“小心,祂们还有两只……不,有四只!还有两只冲到礼拜堂里去了!”
“主教还在礼拜堂里面!”奥黛丽惊呼。
“先管管自己吧,我们现在都自身难保呢。”菲尔德抹了把脸,“作为这座神圣修道院的主教,他可比我们强大多了。”
剩下的两只邪魔伸开翅膀,站在走廊的尽头,对着奥黛丽虎视眈眈,又不敢轻举妄动。
邪魔的世界里无法感知到菲尔德的存在,但是同伴的死亡让祂们意识到这个无法被感知到的致命敌人。
战术一下子被改变了。
两只邪魔再次呼啸着向奥黛丽袭来,其中一只升上高空,以雷霆之势俯冲而下。
奥黛丽刚想拿剑抵挡,却发现那只邪魔在她上方反转身体,在落入她的攻击范围之前转向,最后稳稳地停在另一处墙壁上。
由于重力场的不同,那邪魔仿佛就吊在奥黛丽的头顶,嘲笑奥黛丽的无能,刚刚的蜻蜓点水般的攻击彻底成为了一场戏弄。
“不对,祂们的目标是邪魔的尸体!”
跑来支援的菲尔德脚步一转,立刻向刚才的礼拜堂奔去。奈何双脚的奔驰依旧比不过双翼的速度,邪魔轻巧地抓取走同伴的尸体,让扑过来的菲尔德摔了一身灰。
“呼哧呼哧”的声响从邪魔嘴里发出,像某种破损的风箱,粗粝又嘈杂,带着无尽的恶意与鄙夷。
两只邪魔在远处上方的墙面上汇合,共同挂在宽广的楼梯大厅里,和奥黛丽保持九十度的姿态,站在远处的墙面上。
血腥的微笑突兀地出现在两只邪魔的脸上,另奥黛丽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在奥黛丽的惊叫中,两只邪魔竟将同伴的尸体一撕为二,大口大口地吞噬着同伴的血肉。
黑乎乎的血液混着肉末,沿着墙面流淌,在不同的重力场中穿梭,最后沿着地板,来到奥黛丽的脚边。
菲尔德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对着远处的妖魔举起剑,却没有再进一步。
双方在这场亵渎的进食中默契地保持了静默。
直到奥黛丽终于要撑不住想去呕吐之时,那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与吞咽声才渐渐停息。
两只邪魔同时抬头看向地面上的奥黛丽,黑色的血液从祂们的嘴角滴落,红色的眸子爆发出更加危险的气息。
第二回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