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好，先生，请坐吧。”
收到克莱恩的邀请，卷发男人就一屁股坐在克莱恩的旁边。
“马库斯·艾什顿，以前是个推销员。”
马库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歪歪扭扭的烟，在木桌上磕了几下，然后抽出一根烟，在指尖弹了弹，塞进嘴里，旁若无人地拿出打火机点燃，吐出一口浊烟。
“看样子，这位先生……是位街头艺人？”
他的眼神让人不适，像一把船锚突破满是绿藻的浊水，死死勾住克莱恩的脸。
“是的。梅林·赫尔墨斯，流浪魔术师，很高兴认识你，先生。”
克莱恩微微点点帽沿致意。
“伦纳德·米切尔，警察。”
伦纳德淡淡看了马库斯一眼。
“你好你好，赫尔墨斯先生和米切尔先生。”
马库斯的眼神瞟向伦纳德旁边不停蠕动、叽里咕噜的奥黛丽。
“这位女士是……”
“我们的朋友。”
克莱恩抢答道。
“她在一次意外中伤到了脑袋，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医生说多一些环境的刺激有利于她的恢复，所以有空我们就带她出来走走。”
马库斯抬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穿着束缚衣、绑着双手的奥黛丽。
“那还真是……对不起。”他怪异的眼神似乎变得柔软一些，“你们的友谊令人敬佩，祝福你们。”
“谢谢先生，愿神庇佑你前行的道路。”
克莱恩展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
为了钓鱼，克莱恩故意没有具体点出是哪一位神，模糊过去了。
反正佚失之神都走丢了，啥也不记得了，连自己都水深火热呢，还给你搁这保佑危险分子呢。
就你们这些玩意儿，谁敢给你庇护。
“……呵……神……”
马库斯冷笑一声。
“真的会有神会祝福我吗？”
他在烟灰缸上抖抖烟灰。
“……如果真的有神存在的话，为什么没有来拯救你我？”
马库斯举起手，向路过的服务员要来一杯啤酒。很快，澄黄的酒液就端到了马库斯的面前。
“……呃……万一神明也自顾不暇呢……”克莱恩试探道，“就像我们的迷茫与佚失之神迷失在世界的尽头……”
“那这种神，你信了，又有什么作用呢？”
马库斯把手里的烟屁股按在烟灰缸里。
“……”
先生，至少也请给我一个面子好吧。
我们做旧日的，出门在外，还是要点脸的。
克莱恩突然又闪过一些思绪，想起之前安提戈努斯对“诡秘之主”的刻板印象，不禁有些汗颜，觉得自己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呃……我可能要排除在外……
……根据这儿那儿的，我好像真的挺不要脸的……
什么坑蒙拐骗打砸抢烧的，时时刻刻防着身份暴雷被其他神明群起而攻之的二五仔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