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碍了,你们家属也真是太不小心了,明知道病人心脏不好,还有综合类疾病,怎么还能这么刺激她呢!”
“是是是,以后我们会小心的。”
执逸书看着躺在推车上的人,边跟着推边问:“那我妈她大概什么时候会醒啊?”
“这个可说不准,反正你们家属多跟她说说话,人有意识的,也许就能很快醒过来说不定。”
话说到这个份上,执逸书也没有再继续问什么多余的废话,帮着医生一起,将人转到重症监护室。
医生离开后,执逸书对兰姨说道:“我在这儿陪着吧,你帮我去拿几件换洗的衣物过来,这几天大概是离不开人的,还
有,如果看到我哥回来了,尽快让他过来。”“还是我留下来照看吧。”兰姨看着她一脸的心疼,“你从回来到现在就没好好休息过,回去歇一会儿。”
“不用了,您今天也累一天了,这晚间更深露重的,对身体不太好,还是我来吧。”
“唉。”兰姨见拗不过,叹了口气,道:“好,那我先回去,等下给你送点吃的还有换洗的衣物过来,明儿个白日再来换你。”
“嗯,好。”执逸书点头。
……
看着病床上的人,执逸书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理?
她很爱这个人吗?
好像也没有。
她一直认为,她们只之间不过是血缘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她给人办生日宴,买生日礼物,陪她烧香拜佛,都不过是维系那点微不足道的亲情而已。
可就是这样,望着现如今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半点活力都没有的母亲,执逸书忽然感到很害怕,怕这个人会离开他们。
她不敢想象有那么一天。
执逸书颤抖着,握住母亲的手,一瞬间就红了眼。
和李淑贤尊贵而养尊处优的身份不符,她的手好粗糙,一点也不像贵妇人的手,倒像是经常干活的村妇一
般,手皱裂得跟老树皮似的,上面还有不少的疤,层层叠叠的,可每一条却都清晰可见。
执逸书知道。
这是当初母亲陪着父亲执启堂一起奋斗的见证。
她甚至好像能看到……这么娇弱的身子,站在炎炎烈日之下,搬动着那些比她重的货物那身影。
佝偻着身子,一下又一下的挪着步子往前走,豆大的汗珠随着她的动作滚落下来,湿了她的眼眸,可人连抬手擦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只是继续向前去。
“你说你图什么呀?”执逸书凝视着人粗糙至极的手,哽声道。
她真的想不明白人图个什么?
明明出身优渥,不愁吃穿的,可却非得离弃家里,跟这么一个人出来闯,落得今日这个……下场。
可惜。
病床上的人,安静无比,一点反应都没有。
……
天彻底暗了,不过她爸那一头依然没有动静,她哥那边,袁园倒是来了消息,可惜也没什么用,好说歹磨的,用尽了法子,最后也才争取到只扣留一天,还得在那里面再待一段时间。
她本以为执晨书回来,自己会有一个依靠,可如今……
正在走神间,门打开了。
一个人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