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步青云-1272不请自来
过了好一会儿，窦一凡才勉强支撑起身体，朝保险箱再次伸出了手掌。就算施德征有所察觉，他也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或者，刚才就是他一时紧张手颤抖了，输错了密码，所以才没有打开保险箱的。满头冷汗的窦一凡强撑着安慰自己，就算是施德征真的修改了密码，他也必须再尝试一次。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保险箱自动加密之前他应该还有两次输错密码的机会。
深呼吸，深呼深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窦一凡再次伸手。不过，这一次他的手掌颤抖得更加厉害，他似乎听到了疯狂跳动着的心脏好像就要冲出胸腔跳出来似的。他微微地闭上双眼，尝试着回忆那天下午搂着史芸香柔嫩腰身时看到的那一串数字。一个，两个，三个……香汗淋漓的史芸香巧笑如花，赤果果的身体一览无遗地在他面前袒露着，她狐媚地笑着，娇娇地喘着，她胸前的丰挺上下的颤动着，她柔肉无骨的腰肢妖娆地舞动着，她的……突然，窦一凡猛地睁开了双眼，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该死的，他竟然忘记了按下最后一个9！意识到错在哪里的窦一凡猛地按下最后一个9字，‘啪’的一声轻响，在窦一凡耳朵听来却是天籁般的醉人。
小心翼翼地跳过摆着好几套精美首饰的第一格，窦一凡颤抖着手指伸到了第二格。他用尽全力抽出那一本放在一个小牛皮信封上面的不大本子，深吸一口气，像是搬动千斤重的巨石那样翻开了那一本护照。看着护照上的英文字母，和那张熟悉的精瘦脸庞，窦一凡不由得轻吁了口气。一一翻动那本从未使用过的崭新护照，窦一凡默默地记下了签发国的名字和护照上那个奇怪的名字——王揖唐。放下护照，窦一凡轻轻地翻动了一下护照下面的那个信封，发现信封里面还有一套属于王揖唐的完整资料，另外还有两张花旗银行的银行卡。
看着摆放在面前的整齐资料，窦一凡浑身乏力地瘫坐在地摊上。他的脑袋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他该怎么做，又能怎么做。施德征不干净，这一点窦一凡早就清楚。用郭铭记的话说，施德征专横跋扈，阴冷专权，贪污受贿，作风**，贪杯好色。用郑林曦的话说，施德征的身边美女环绕，男女关系混乱；施德征的亲信遍布舟宁每个角落，在舟宁里面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可是，当窦一凡千辛万苦找到这个‘大恶人’的重大把柄时，他却莫名其妙地犹豫了起来。
如果说施德征是黑的，脏的，难道郭铭记就是清白的，干净的吗？如果郭铭记真的那么清白，又怎么可能会出现一个柳如媚？如果郭铭记真的是那么干净，又怎么可能出现柳如媚名下那么多的财产？单凭着柳如媚那一辆路虎，窦一凡就无法说服自己相信郭铭记，更不要说从吴子胥的调查和欧阳达嘴里说出来的那些柳如媚名下的亿州和柳水的房产之类的东西了。
如果郭铭记也不是清白的干净的，那他窦一凡又何必为了这么一个领导去将施德征置于死地？为了一只隐形的黑手去斩断另一只看得见的黑手，他窦一凡所作出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施德征真的倒了，舟宁市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两个大公司大项目会不会瞬间流产？就算奥玛斯和浩瀚海产两个项目没有瞬间流产，只要稍微搁置，到了最后无疾而终也是极目可见的。到时候他们为之努力了好几个月的心血都将付之一炬。到时候失去了这两个大公司的海饶开发区还会是现在贫穷落后的海饶。经济无法发展起来的海饶开发区到了最后还是会沦落到将科技园区当地下赌场的境地。
或者，这才是窦一凡最揪心，最不愿意看到的。面前的护照让窦一凡觉得头昏目眩，他用力地抹掉脑门上的冷汗，长长地叹了口气，迟疑着向那些让他无法回避的东西伸出了大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