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南：我没睡。
对面秒回。
顾言：不要撒谎，你睡没睡我能不知道？
廖南：……
廖南：你好烦。
顾言：【小熊猫摘下了耳朵.jpg】
廖南：啧。
见对面没了动静，廖南又点开其他小红点，都是一些问作业的，他回忆了一下黑板上的东西，简略的说了几项。
顾言又发来消息了，提示框出现在手机顶部，说的东西挺多，没有全部显示出来，到了最后只留下一串省略号。
廖南想都没想就点了进去。
顾言：要睡觉的话把被子盖好，窗户关严，别感冒了。我记得期末考试之前会放两天假，到时候我带你去游乐园玩。
廖南：……
原谅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期末考试之前不在家里好好复习，去游乐园玩？
年级第一都这么猖狂的吗？
不去，没空。
手指在“发送键”的上方停了下来，廖南顿了顿，又一字一句的把打出来的话删掉了。
————
半晌，顾言的手机响了一下。
廖南：嗯。
————
和顾言又聊了几句，最后互道晚安。
客厅里面已经没了电视剧的声音，也不知道廖妈妈什么时候关的电视，家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廖南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差不多就是正常人睡觉的点——学生除外。
廖南倒是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作业都在自习课上写完了，自然是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和那些被作业压迫的奄奄一息的孩子相比，显得非常逍遥自在。
反正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廖南发呆了一会儿，最后决定睡觉，但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又觉得口渴，他向来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当下便决定满足一下自己的需要，于是穿上拖鞋，打算去厨房倒点水喝。
厨房在一楼，离卧室比较远，廖南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着台阶下了楼梯。
他不打算开走廊的灯，因为太亮了，既刺眼又有可能惊动父母，到时候更麻烦，他只是喝口水而已，完全没必要兴师动众。
好在厨房的灯亮度比较低，柔柔的，不会太刺眼，廖南倒了点水喝，嗓子这才舒服了一些。
书房的门被拉开了，门把手被拧开的声音不算小，至少廖南可以听见。
回头看去，廖谬和站在书房门口，台灯的亮光从身后倾洒下来，在身前投出细长的阴影。
廖南没想到这点小动静都能把廖谬和惊动——或者说，廖谬和并不是被他惊动的，他也要喝水，只是和廖南撞了个正着而已。
总而言之，父子俩隔着一条漆黑的走廊，面面相觑。
半晌，廖南放下水杯，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廖谬和没有说什么，廖南稍微松了一口气，打算一鼓作气上楼关门。
然而当他要关上门时，半截身子隐没在阴影中的男人开口了。
他背对着廖南，廖南看不太清他脸上的神色，只能听见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
“……就顺着心意走吧。”
廖南一愣，接着就看到男人半侧了侧身，一双如墨的眸子亮的惊人。
“如果不后悔……就随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