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江愿满心满眼喜欢的都是别人，他也认了。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说不出来个一二三，就像那个人从来没给过江愿好脸，江愿还不是眼巴巴的跟着他跑。
就像江愿看他的眼神永远都是轻视的，不屑的，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审判一只渺小的蚁蝼一般，他还不是厚着脸皮凑过去舔江愿。
陆衍唾弃这样的自己，但又无可奈何，每当他准备彻底放弃江愿的时候，总会被他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弄的心脏怦怦跳。
就像现在，江愿只不过是没有拒绝他的请求而已，他就高兴的不得了，一会儿整理一下袖口，一会儿整理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想要给江愿时隔两个月以来第一次见面留下最好的印象。
“一色”是一家环境清幽的酒吧，并不混乱，是个很适合情侣打发时间的地方，陆衍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满心雀跃的等待着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出现。
然而等到日落黄昏，等到街道两旁的路灯都亮起来了，等到“一色”都要关门了……还是没等来江愿。
站在吧台后的程晋擦着高脚杯，偶尔抬眼看一眼陆衍在干什么，最后实在没忍住，放下高脚杯，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走吧，江少不会来了。”
“他没拒绝，就是要来的意思……”陆衍慢慢趴在吧台上，看不清神情，只能听到他的语气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
程晋硬是被噎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半晌他才开口：“你是不是傻？没拒绝就默认人家答应？说不定……”他只是懒得回复你呢。
“人总得有点念头。”陆衍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人总得有点念头，不然怎么熬过去这百无聊赖的一生？
不然怎么咬牙坚持着继续追逐江愿？
“你这又是何必……”
“你知道吗？很多人都问过我这个问题。”没等程晋说完，陆衍就出声打断，他不想再听到别人说出这句话了，因为听到太多次了，就连自己都有些隐隐泄气的感觉。
“何必喜欢他，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我也很多次问过自己，你到底喜欢江愿哪点？”
陆衍轻笑一声：“你就把我当做一个又聋又瞎的脑残吧，鬼知道我喜欢他哪点？可是我就他妈的喜欢他。”
大概就是在他人生最黑暗的时期，江愿如同一根被点燃的蜡烛，一下就把房间照的无比亮堂。
只是他看错了，江愿不是蜡烛，他只是一个没有温度的灯泡，亮是够亮了，只是太亮了，每次想要直视他的时候，眼睛都被刺的发痛，况且他没有温度。
可是啊，一个常年处在又冷又黑的地狱里的人，猝不及防看到这点光明——就已经足够他连滚带爬的凑过去了。
哪怕后来有很多既明亮又温暖的人出现，他还是忘不掉那个把他从水深火热之中救出来的人。
哪怕，他只是顺手为之。
【八十八】渣愿和傻衍
陆衍注定等不来心心念念的人，漆黑的夜幕证明，之前的念头本来就是不合实际的，再怎么空想也是徒劳，江愿不爱他，这是个无法反驳的事实。
他坐在马路边的小台阶上，忽然有些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