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对面就有了回应——
“饶富国。”
是养了饶桉十八年的人。
顾铭远不是没见过饶富国,但一直都是商业圈里远远的看一眼,他爸倒是和饶富国有点对手关系,沟通过,但直面饶富国还是头一次。
不管是以顾家少爷的身份。
还是以饶桉伴侣的身份。
“饶叔叔,”顾铭远思路千回百转,到了嘴边就是一记直拳,“饶桉怎么了?”
“他要做些检查。”
“为什么要做检查?他身体不舒服吗,还是怎么了,事先他并没有和我说过。”顾铭远皱眉,显然不知这一串不礼貌的提问让向来讲究的饶富国很不悦,连带着西装都蹭皱了一点。
“怎么,惦记他。”饶富国对面的声线带了点揶揄,转而冷淡,“我的儿子这么讨你喜欢?”
“……”
“没话需要我转达的就先挂了,小鬼。”
“饶桉现在在哪?!”顾铭远有些急切,结果对面似乎不想多和他交谈,或者不屑,一句话刚说完,就听见对面挂断的声音。
一串冰冷的提示音。
通话时长0:42。
也许是饶富国怜惜,或者别有心思,半分钟后用一张照片回答了顾铭远的问题。
是放射科室外,责任医师的室内显示屏——为了时刻掌握里面病人的状态——的照片,旁边还有不停跳动的指数,信息素波动到达峰值,显然是和alpha结合过才能有的指标。
但顾铭远的目光全集中在照片显示屏里的饶桉身上。
放射仪器覆盖了后颈,旁边的设备线错综复杂,只有他一个人孤单的趴在里面,双手被牵系在了检查床头,就连腰股间也被一根束缚带给固定了,就像是给一个精神病狂躁症病人检查一样……
如果地点是他房间柔软温暖的大床,顾铭远也许会心动,但现在满满的都是震惊和愤怒!
他才离开了饶桉几个小时,为什么就被饶富国抓进了医院做检查?!
饶富国也不解释,就单发了一张照片给他,琢磨不透心思。如果配上一些勒索,顾铭远都敢怀疑下一秒对方会发了一句话,[一千万,否则撕票。]
艹。
果真不是亲儿子,饶桉还在发情期,饶富国就这么干。
他当场又反拨了一次语音。
但这次连接都没有接,直接挂断。
如此反复,直到手被另一只大手按住,顾铭远抬头,猩红的眼睛对上了顾爸爸的担忧。
“小子,饶富国带饶桉走,你插不了手。”
不管是从法律意义上或者是其他道德概念上,饶桉都是这么多年来饶富国的儿子,即便现在已经离开饶家了,但是大多数人都记得他们之间的关系。
名正言顺。
“饶富国不是什么好东西!”顾铭远愤怒的甩开了顾爸爸的手。
后来反应过来是自己迁怒了,顾铭远脸色依然不太好。但顾爸爸理解顾铭远,快速的消化了饶桉是omega,且和儿子初步结合过了的事实,并暂且将这个矛盾放了放。
饶桉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比较重要。
顾爸爸也是看着饶桉长大的,担忧不比顾铭远少,但是比顾铭远冷静,“这个医生我认识,是人民医院的,如果你担心,我联系一下,你直接赶过去吧。”
顾铭远有些愣神。
“但既然饶富国在,我就不露面了。”顾爸爸进一步解释道,他和饶富国前些年关系还不错,近些年各自都做大了,尤其是这两年商业项目上有不少的冲突,互相抢占资源,拉拢有利势力,除了少数场合免不掉的虚与委蛇,其余时间都不适合见面。
但是他理解错了,顾铭远的停顿全都因为顾爸爸的态度。
“你不骂我了?”
顾爸爸瞪了顾铭远一眼,“分不出轻重?少得了便宜卖乖,作业还没写完,早去早回知道吗?”
顾铭远边捡着钥匙收拾东西在玄关处穿鞋,还不忘犟嘴,“老子现在成绩上来了不少,写作业不就洒洒水。”
“少在老子面前自称老子!你当你洒水车呢,洒洒洒!!快滚。”
亲爸爸,就是这么毫不客气的骂回来。
但是在顾铭远这里还是挺受用的,别扭的说了句“谢谢爸”,出了门却又被叫住了。
顾爸爸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可以的话,把人家带回来吧,既然标记了就要负责,饶富国毕竟现在不是饶桉的父亲了,不用那么忌惮。”
“记得你爸是我。”author_say感谢长庚的小迷妹、墨玉白华、满满的凤凤丫、浮生梦vx2、萌友13933304839、腐つてぃる、wqnmdmz、贰镱镱镱y、肖筱筱、毒奶。、neptune.的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