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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值深夜,本该是夜深人静,可是就是因为‘暗夜’,这条街灯红酒绿好不热闹,似乎将黑夜都染成了白昼。
许珞虞眯着眼看着眼前门庭若市的暗夜酒吧,这是宁城最具盛名的娱乐会所。里面鱼龙混杂,可能进暗夜的也绝非凡人,暗道这吴旭还算有点门道,竟能带姜悦到这儿来。
望着眼前的一切葛青有些紧张,她自小是乖乖女,连ktv都没有去过更别说像这样灯红酒绿的娱乐会所,暗夜的大名她也有所耳闻,她望着‘暗夜’那两个大字,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的握紧了自己的衣角。
许珞虞倒是看清了葛青的反应,果然是个单纯的小妹妹,微微一笑。在绚烂的霓虹灯下许珞虞的面容显得尤为精致,精致卷翘的睫毛,完美的琼鼻,嫣红的樱唇,美得出尘,仿佛是误入凡间的仙女儿。
干净而美好的跟眼前这肮脏的场所极不搭调,这样的身段这样的面容,引得不少附近的男人对许珞虞虎视眈眈,她不以为然。
自小在这种场合长大,防身之术当然不在话下,再说已经做好了完全之策,许珞虞那脸上挂着安抚之色朝着葛青轻声道:“别怕,有我。”
温柔的语气安抚着葛青此刻紧张的心,深深吸了一口气儿,这才朝许珞虞开口:“走吧,悦悦还在等我们。”两人便一前一后的进入了“暗夜”。
一进暗夜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的舞池,那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烁着,晃动着。舞池里是形形□□的男男女女,疯狂的晃动着自己的身躯。
舞台中心这是几个身着暴露的舞女,那白嫩细腻的胸部半露,细长白皙的腿露到大腿根部,长长的头发在空气中来回摆动,此时的暗夜充斥着肉,欲和糜乱。
极富有金属感的音乐冲击着每个人的耳朵,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舞池中的男女随着音乐疯狂的摆动着。
妩媚妖娆的女人在男人身上娇媚的挑逗,那些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则是猥琐的胡乱摸索,将人性最丑恶的一面暴露无余。
葛青看着眼前的一幕极为吃惊,她没想到这个吴旭竟然这样恶心,将姜悦带到这种地方来,葛青扯了扯许珞虞的手,许珞虞转头望着葛青,震耳欲聋的声音将葛青的声音全部淹没。
许珞虞皱了皱眉听不清葛青此时的话,便摇了摇头,葛青立马凑到了许珞虞的耳朵边大声道:“姜悦在包间,我们先去问问服务员。”
许珞虞这才听明白,点了点头,便和葛青拉了个服务员朝安静点的地方走了过去,此时这个服务员约莫二十八岁,长得矮小,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许珞虞一看就知道是个人精。
那服务员看着眼前的大美人许珞虞,暗暗打量,只见许珞虞不是任何粉黛,却美得如此惊人,据他刚才观察已经又好多道视线朝着这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投来,唉叹这女人今天晚上怕是不能完整出去了,艳羡极了。
许珞虞见着服务员那副神情似惋惜,向来扮柔弱是许珞虞为了保护自己的强项,许珞虞轻声细语的开口询问:“大哥,请问有没见着这样的一个姑娘。”
说着让葛青将姜悦的照片在手机里翻了出来,递给了服务员看。
服务员一看,立马搜索着回忆,可是因为人太多也不记不太清,瞧着许珞虞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模样,心生不忍老老实实的开口:“似乎是看过,约莫在二楼左边的包间,你们可以上去找找。”
许珞虞也是个人精,瞧着这人也不像是说谎,面容上嚼着温柔的笑意:“谢谢。”本来就生得以为美丽的桃花眼,这一笑间将服务员迷的心意阑珊,恨不得能跟眼前美丽的女子更近一步。
“要不我领你们俩上去吧,这里比较乱。”服务员这话说得诚恳。
服务员领着许珞虞葛青上了二楼,此时暗处的一角,一双眼睛注视着这一切,阴测测地笑了起来。
上了二楼,许珞虞便朝服务员说了声谢谢,这厮一双贼眼色眯眯地朝她瞧了半天,看得她心里极恶心,便拒绝了这厮的好意,拉着葛青一间间的找着。
‘暗夜’修的极大,包厢也极多,两人忙活一阵才找了三分之一,心情也越来越焦灼,这是实在不能再拖了,葛青朝着许珞虞开口道:“咱们分开找,我找左边,你找右边,这样快一些找到了电话联系。如果出了事,记得大叫相互照应。”
许珞虞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两人便开始一人一个方向找。
而此时得知了消息的一波男生也朝暗夜酒吧赶来。
同往日一样,君懿朝熟悉的包间走了去,推开包间是,一群人觥筹交错,见着君懿:“老五,怎么这么久才来,大家等你可久了。”
君懿一扫一个极为清冷的面容撞进了他眼里,里面俊朗的脸上挂满了笑容:“原来是阿琛回来了,好啊,你们还瞒着我让我来得这般迟?”
“哟,这不是要给你个惊喜嘛,哪知道你丫的竟然来得这样迟,快自罚三杯给咱们阿琛赔罪。”
乔宇然一脸痞味儿,立马拿了两个大酒杯,给君懿倒满递了过去。
君懿手一伸接过酒,自知来迟,毫不犹豫的将满满的酒一口干完,端了喝的干净的被子:“满意吧?”
乔宇然笑得开怀,拦住身旁模样妖娆的女人,摸了一把丰乳:“哟,老五就一杯想敷衍我们?不行快给咱们五哥,满上满上!”
那丰满妖娆的女人这才从乔宇然身上下去,走到君懿身边拿起了酒又是给君懿倒了一杯,乔宇然在一边鼓劲:“给他满上,满上。”
傅景琛一扫君懿那满脸满脸通红,也知道他定是喝过才来的,冷冷清清的开口:“别难为老五了。”
“还是我家阿琛心疼我。”君懿长腿一伸就坐在了傅景琛的身边。
“哟哟,还我家阿琛最心疼我,不知道你们俩大男人有一腿来着。”说这话的是一旁抱着个长相清纯的学生妹的温衡,那语气里带着轻佻。
“去你丫的瘟神,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君懿冷眼一扫。
瘟神两字入了温衡的耳朵,一张俊美的脸刹红,这个君懿平日里正经的很,一到这种场合就绷不住,也不看看还有些个莺莺燕燕,要是传出去他温衡以后怎么在宁城混啊:“得嘞,你再叫我瘟神,你看我不搞死你。”
说着温衡就站了起来,朝君懿走了过去,顺手就是准备给君懿一拳头一解刚才的气,一双修长的手握住了温衡的拳头。
温衡一瞧居然是傅景琛,委屈极了向来傅景琛跟君懿关系最为要好,两人几乎是同穿一个裤裆长大的,因而傅景琛也是极为袒护这无法无天的君懿的:“二哥,你就帮着他吧,哼。”
温衡嘟囔了声,也不敢再有所举动,傅景琛这人虽说为人清冷,一副出尘的世家公子样,看似与世无争,实则这手段极为狠毒,虽说是自家兄弟但是也是大家不敢招惹的。
君懿嬉嬉笑笑的看着傅斯言那双清冷的眼眸:“还是老二对我好。”极为狗腿的将酒杯递给了他的救世主傅景琛,傅景琛冷冷清清给了君懿一眼,薄唇冷不丁吐露:“脏。”
便避开了君懿的酒杯,君懿倒也不觉得尴尬,这傅景琛的洁癖症也是有目共睹的,想必他肯定嫌这酒杯脏了。
此时一旁候着的中年人,见机立马恭恭敬敬的端好刚才消毒好的酒杯,小心翼翼倒上红酒后递给了傅景琛,那修长而又根骨分明的手慢悠悠地摇了摇杯中的红酒,这才一杯下肚,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很是雅致。
这一幕看得大家瞠目结舌,想不到傅斯言出国两年越发洁癖了,乔宇然打趣儿道:“阿琛啊,你这出国两年,将这英国人的做派学了通透。”
傅景琛冷冷清清的面通里划过一丝笑意:“还是你不拘小节。”
傅景琛这话堵得他话都接不了,乔宇然一向都是他们这个圈子里最讲究排场,最好面子,最为奢侈的。不过人乔家有钱,还特别有钱,随他乔大公子这样折腾都行。
这会子轮到温衡君懿一脸得意的瞧着这乔宇然了,温衡走到乔宇然面前笑了一下,转而朝着傅景琛装腔作势吹眉瞪眼:“也就二哥能治得了乔宇然这混小子,二哥你不在这段时间,你可不知道这乔宇然那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啧啧。”
乔宇然一听好啊你这温衡小子,也敢跟合起伙来打趣儿他,起身就准备收拾温衡。也就在此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为啥?”温衡挑了挑眉,这老五莫不是丢下他们哥几个自己溜了吧?又看了眼冷冷清清的傅景琛,傅景琛脸色清冷未有反应。
“人老五跟人私奔了。你们可没瞧见,老五抱着刚才闯进来的那姑娘,脚底生风似的往外冲。”乔宇然直接忽略了许珞虞身上大块的血迹,将刚才看见的事说得神乎其神。
“好啊,这老五,老二在这儿,还跑。下次非得罚他喝个十杯不可。”温衡恶狠狠的开口,痛斥着兄弟的见色忘友。
唯有那冷清如竹的傅景琛眼神晦暗,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许珞虞虽说是受了伤,可是意志倒是挺清醒的。刚才君懿抱着她从冲出去时,她就看见了陈雅蓉躲在角落里,脸上全是恶毒之色。
由此看来,再将今日的事情细细一想,许珞虞终于有了些眉目。
这个陈雅蓉竟然利用姜悦来整自己,还如此歹毒,要不是重来一次思虑多了些,肯定会着了她的道。
此时躺在君懿怀里的许珞虞如病西施,气息奄奄的模样,让人看了极为难受。
这样一个柔弱的女人竟然为自己挡了一刀,君懿的心里说出的滋味。
过了十分钟左右,玛莎拉蒂终于停在了宁城最大的医院大门外。
此时的许珞虞虽说不惧这伤口的疼痛,可是终究还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
车刚一停稳君懿立马解了安全带,将许珞虞抱了起来,冲进了医院。唤着医生护士,而后就见着许珞虞被推送进了急救室。
看着眼前这间豪华的病房,早已醒来的许珞虞暗暗啧舌,真不知道这间病房得花多少钱,想想都觉得肉疼,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毛大爷飞进了别人的兜里。
此时病房门被推开,君懿本是去办手续的,顺带给许珞虞买了些鸡汤的炖品。没想到一进来就看着许珞虞已经清醒。
赶忙长腿一迈来到她身旁,又将保温盒放在床头柜前。
此时的君懿有些面容有些颓废,才熬了一个晚上就有些胡子拉碴,神色极为憔悴。
“好些了吗?”
许珞虞一听刚忙看了自己伤口,此时她的左腹被缝了十几针,看着极为狰狞,会不会留疤?
许珞虞皱了皱眉。君懿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不过许珞虞这第一句话却根本与自己无关:“君大哥,我室友她们怎么样?”
许珞虞的眼里闪烁着关切的神色,君懿这些年来见过各式各样的女人。可没有一个像眼前这柔弱的女子这样,单纯一心替他人着想,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瞧着君懿翻转的神色,许珞虞似乎早已揣度好了,又见着少女轻轻柔柔开口,这才唤回了君懿的神:“君大哥,你怎么呢?”
许珞虞的声音极为好听,似吴侬软语,清甜中带了丝娇媚。望着许珞虞那双似泛着珠光的桃花眼,居高临下似乎又看着那宽松病号服下隐藏的曼妙,唇红齿白之间,君懿顿时觉得喉咙一紧。暗道自己的心思龌龊。
便转过身,似乎是暗吸了一口气儿:“她们都没事,早上来过,不过因为警局还要调查就提前走了。”此时许珞虞听到了满意的答案,这才松了口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