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腿上两枪，手上一枪，还有肚子上，能停到现在是奇迹，真的，我没说虚夸。我见过很多命硬的人，但是没有看见过，伤成这样，还能开车跑出这么远的距离。不过看样子活不了了。”
他把手指放在我鼻子前面一会儿，又在我脖子上摸了摸，片刻后：“不行了，估计挺不过去了，带走吧，上头怒了，消息直接传到省那边去了。那边的人跳过李市长下令，必须死。”
犹豫了下，身边的人开口道：“试试吧，你给他压压，帮他包扎一下。能救活就救活，怎么说也是一条命，还有这个，这个看起来没事，就晕过去了。”
“救你麻痹，刚才他们打伤了多少伙计？他们全在医院抢救呢，你没看见呢，病危通知书，你的女儿还在上学，出事了，你让我怎么交代？呵呵，不用救，他必须死的，不死我也要弄死他。你太仁慈了，他们害了多少人？”
不知为何，身体的联系又来了，我睁开眼睛，对他们笑了笑。
看清楚了，说话的这两个人年纪四十出头，穿着警服，看起来很愤怒。
看见我醒过来，其中一个人瞪大眼睛，拔出自己的配枪，蹲在我身边，枪口顶在我的脑门上：“小子，你的命真够硬。”
我开口问道：“那几个伙计没事吧？他们要跟着来，我还得杀了他们。他们不死，我和兄弟就要死。”
“草你妈。”
听见我的话，他突然之间变得很愤怒，打开了保险，当场就要开枪。
身边的人拉了他一把，笑道：“没事，不过有一个下达了病危通知，跟我们走吧，你好说着，算你命好，我们会尽全力的救……”
救字还没有说出来。
砰的一声枪响。
这个人的血从前面溅得我一脸都是。
他睁大眼睛，想要转过去看看，跟着身体直挺挺的倒在地面。
包括他同伴在内的人都呆了，他眼圈红了，提枪转了过去，又传来一道枪声。
砰。
子弹打在了他的眉心。
沈叔站在身后，表情冷漠的提着一把枪。
“啊。”
我激动起来，身子绷紧，整个人高高的弓了起来，嘴里啊的大喊了一声，眼泪不停的流，看着这个警察倒地的时候，我的情绪崩溃了。
沈叔把枪撞在口袋里，按住我：“冷静点，他是兵，你是贼。你不死，你就活不了，大家都没错。你要说什么，等回去了再说。”
我躺在地上，看着这个警察。
眼泪流的很厉害。
我迷茫了，真正的迷茫。
我伸出手推了推他，他依然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我嘴里又啊啊的喊了几声，身子紧紧绷起。
沈叔蹲了下来，帮他们合上眼睛，嘴里叹息了一声：“唉，别怪我，我和你们不同，我迟早要遭报应的。”
我爬到他面前，盯着这个警察看了好一会儿，嘴里呵呵呵的笑，然后意识陷入了黑暗中。
模糊中，我发现自己被送到了宋爷家，没多时，宋小暖的尖叫声传来：“二月，他怎么了，不是去办一趟事么？”
阎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别说话了，快把老张叫来，二月不行了，比上次还要危险。来几个人帮我按住他的伤口，慢慢的用力，不能一下子按下去，会出事的。学着我，慢慢的来。”
我还听到宋叔的声音，他慌了，这次真的慌：“去通知他爸，实话告诉他，就说王二月不行了，做好心理准备。这件事就跟他一个人说就行了。不管他在哪儿，把他接过来，给他一点准备。”
接下来我被推到了一个幽暗的房间里，秦武在外面大喊大叫，和宋叔争吵起来。
“不许走，搁这儿带着。”
“都起开，我自己的事，不用你们负责。”
秦武咆哮出来。
阎叔劝道：“你安生点，现在整个世界都在通缉你们，你不能去露面，放心吧，阿阳那边动真格了，跟黄相拼了两个多钟头，最后还是在警方的强制介入下才停下来的。伤了十几个，死了两个，还有那个陆童，是不是叫陆童，被革职查办了，正在调查，这件事情的后果牵扯太多了。你去进去看二月一面，他不行了，不要吵，安静的看一眼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