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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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灵不会说谎
圣者黛丽丝以身体与灵魂为代价，联手各大高尚正义的教派，运转仪式，使世人免于受邪恶卑劣的神灵摆布。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少年也并不说（没有胆量反驳）萝丝所听到的是错误的。
他只是轻声细语的、谨慎的、带着一丝商量语气的略微修改了萝丝的话：
因为在这片土地上正在运转着一个有关他的庞大仪式。
所以。
他能够短暂借助仪式的力量，在眠时世界中呼唤他想要的灵魂。
“这不叫‘略微’修改。”
少女瞥了他一眼，向前一步。
交谈几句后。
又试探着向前一步。
越接触，她就越对这个自称‘神灵’的少年失去敬畏——并非不尊敬力量远超自己的。对于饮饱了街头规矩的飞贼来说，尊重强者是刻在骨头上的、必要遵守的法则。
‘失去敬畏’，只是一种独属于语竭词穷者（没什么学识）的说法。
神灵？
他更象个被保护过头的少爷。
想到这儿，萝丝壮着胆子，欣然答应了少年唯唯诺诺半天讲不出来的邀请——他想要邀请她坐到那块黑色光滑的石面上，他自认为用肢体表达过这种若非心细、观察力强的人绝瞧不出来的邀请。
然后。
两个人排排坐…
又开始谁也不讲话了。
萝丝烦躁地抓了抓脑袋。
她决定从今天开始，调整一下心中的厌烦排序：把仙德尔·克拉托弗调到第二位，不会讲话的男人排到第一位。
“好吧。我倒是有许多问题。或许亵读的，或许愚蠢的。伟大如您，既然能看透凡人的思想，显然也知道我心中的疑惑——应该每一个仪式者都有的疑惑。”
萝丝说。
譬如神灵究竟意味着什么。
徜若他们有思想，那么，那段历史中发生了什么？
仪式是否真正借用了神灵的力量。
他们与教派之间的关系。
‘沉睡仪式’有多强的力量——以及最终极的问题：他们会苏醒吗？苏醒后会发生什么？
少年能读到萝丝的每一个想法。
但他却不能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
有些谜底简单到只消一句话就能揭开，可一旦知晓过多隐秘，灾难将如影随形。
他说过。
要他必须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
“我只能回答你一个问题，莉…我能这样叫你吗？”
少年小心翼翼地观察少女的表情，在发现对方没有生气后，松了一大口气。
“当然。”
萝丝眨巴着大眼睛，用食指逗弄那条从少年衣角钻出来的菌丝——离近后，这玩意倒没有远看那么恐怖且令人作呕了…
柔软，纤细，光滑。
还…
挺可爱的？
“神灵没有思想。”
少年怯生生瞥了她一眼，见对方专注于和自己的菌丝作战后，悄悄驱纵它们凝成人形。
黑发金眼，缩小版的某人迈着大步到少女跟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萝丝笑出两排牙。
“真有意思…哦，您说什么来着？”
她把‘小罗兰’托在掌心，放到腿上。
“我说：神灵没有思想。”
他重复了一遍，还多补了半句：“甚至不该被成为‘神灵’…”
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