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冠神正教的例子摆在眼前。
“干好你们的活！闲汉们在哪？！”
一群男人笑着高声回应。
“跟我来！冬天结束前，我们得先把神殿建起来——闲妇们在哪？！”
一群女人回应。
“清点好镇上的人数！从今天起！我们可不再欢迎外来者…时刻注意！警惕！龙神不会乐意见到异教徒踏上被祂祝福过的土地…”
龙。
他虔诚地低下头，两片手掌在胸口交叉，做了个振翅的动作。
“我们要为祂建造殿堂，要成立一个不被找麻烦的教派——谁和我到伦敦一趟？还有蒙德斯先生的儿子！我需要几个时常出远门的，将我们尊敬的蒙德斯先生的儿子唤回来。”
“伊尔铎辛瑟不能没有镇长！”
蒙德斯家族时常在镇上散播有关龙的传说。
如今。
可没有人再嘲笑他和他的姓氏了。
蒙德斯先生，蒙德斯一家啊。
“我老早就知道，老蒙德斯是个实诚人。他一辈子都不撒谎，怎么会在「龙」上面不正经？现在看来，他每一次都在提醒我们、暗示我们，有个绝对伟大的存在眷顾着我们这群无知的、整天游手好闲的蠢人…”
丈夫喷着唾沫，怒斥妻子的无知。
妻子也满肚子委屈：“我也老早和你说过，我记得夏天，对，就是夏天，我刷盆的时候——我说，老蒙德斯是个好人，虽有些神神叨叨，却从不干坏事…你说什么来着？你说要我和孩子少接触他，不要和他讲话…”
“是不是你说的？”
一些人纷纷转过头，盯着丈夫。
男人闹了个红脸：“…我可不记得。”
跟在屁股后面的男孩尖声尖气，往后一定是个好儿子：“爸爸说过！”
人群发出善意的哄笑。
这有什么？
他们谁早些年，都不相信有龙的存在——这有什么？
问题是现在。
他们要行动起来，不能再成天散漫，连个给那位祷告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要时刻警惕，警惕那些异教徒，那些有丝毫可能泄露伊尔铎辛瑟秘密的外来者。
他们要让这赐福绵延下去，让自己，让自己的后代获得漫长的生命——这不是阴差阳错，不是这一代人过后，下一代就再也没有的‘巧合’。
现在。
他们清楚，这种是可控的、可持续的‘法术’。
至于…
像从前那样？
开什么玩笑。
他们现在只是长寿，只是，长寿，而已。
他们没有给龙神丝毫信仰——之前的确如此。
假如，我是说假如。
他们这批最原始的拜龙者干得还算不错，得龙神青睐…
有没有可能，长寿会变成‘更’长寿…长…长…
直到，接近长生？
当这股欲望的泉眼再也堵不住，它会在潮湿中滋生出永不安宁的渴望。
“打起精神来！伊尔铎辛瑟从今天开始要醒来了！”
不远处马车旁。
西奥多正和哈莉妲忙着安抚马儿，整理行李。
“任何渴望奇迹出现的人，奇迹反会与他擦肩…”鲁伯特手持绒扇，轻声叹息。“真是种性情刻薄的生物。”
“你在说龙的坏话？”罗兰坐在木桩上，怀里搂着两只走丢的黄花儿猫崽。
他们的胖母亲就蹲在三英尺外，虎视眈眈盯着自己‘走丢’的孩子，以及它们走丢的‘原因’。
“我在说你，柯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