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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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件
令人没法静下来思考的闹剧。
一幕幕逼真的演出。
直到静悄悄的安生了五分钟，德洛兹才真真正正捋顺到底发生了什么：墙壁里冒出了许多老鼠。罗兰救了他，还象发射炮弹一样把她扔进了安全屋——以及，仙德尔·克拉托弗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有些流连于考文特花园小巷或花街大道的绅士们往往这样评价某个极令他们满意的伎女。
这是最高评价。
‘杀人不眨眼’。
她就此问过姐姐的‘房客’们。
那些美艳的、整日把自己剃得象个烫了几遍的肥肉的姑姑们只是打开折扇，用那双模仿着明媚动人的麻木眼睛调侃她，说她的姐姐吉尔丝，还不许她知道这么多‘好事’。
等她到了嫁人的年龄自然会感觉哪些地方‘不痛快’——到时，凭着人类天生的探索与冒险精神，她就无师自通了。
以上。
实际上那段对话要更长，更复杂，更绝望或更掺杂某些年幼时的她弄不懂的情绪。
说回来吧——科研者的思绪就是这样跳跃且难以捉摸，就象多数低劣作者总有一枚令其手足无措的脑子一样。
说回来，他们现在该怎么办？
哪怕有了‘逃生’的门…
街上可到处都是吃人的老鼠。
“没有任何地方比教会更安全了，罗兰。”仙德尔不在意这个也许只能让罗兰舒服上几天的小工匠。她看出罗兰的跃跃欲试，出言提醒他，这一次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这种程度的灾难中，本人多少维持着为数不多的‘理智’——她愿意和罗兰一块死，可一万个不愿意死在臭烘烘的老鼠嘴里。
“没有地方比教会更安全？”德洛兹一脸‘你在说什么’的奇怪表情。
如果这里真安全，老鼠是从哪来的？
“相信我，丰塞卡小姐。假如教会真的失陷，整座伦敦城都没有能保住你性命的地方了，”仙德尔的声音又轻又温柔——如果她不是坐在某具尸体上：“有人会来救我们。教徒，狂信者，高席们…也绝不允许圣十字陷落。”
只是…
仙德尔默默移动眼球。
罗兰颔首。
她们都察觉到了。
那座‘保护’教会的仪式‘漏气’了——仙德尔和罗兰头一次漫步教会时，也是他伤愈后，第一次和这灰发姑娘长谈中了解到的‘仪式’。
“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留在这里。”
她按着膝盖起身，绕过书架，搬来一只皮箱：在少女怀里显大的皮箱，罗兰和德洛兹怎么会没见过呢。
“打开它前，我必须提醒您：这是盗窃。”
德洛兹这会倒不害怕仙德尔了。
“盗窃是什么意思。”仙德尔把皮箱扔在三人的正中心，重新坐到尸体上。
盗窃是什么意思？
德洛兹几乎要被这女人气笑了：“盗窃？这需要我向您解释？有他人财物，仙德尔·克拉托弗小姐，还要更详细吗？”
出乎她意料的是，仙德尔仿佛真不清楚‘盗窃’的含义，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那么，这就不是盗窃了。”
“您——”
灰发姑娘笑吟吟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