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不回来，我实在太无聊了。”
快回来吧，柯林斯先生。
哈莉妲也暗暗着急。
她倒不是非要尽快见着罗兰，只是感觉再这样下去，她和萝丝小姐早晚得被警察挂在绞刑架上——为了宣扬“茶话会”，萝丝最近可没少干坏事。
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无论是救命钱，还是留着繁衍后代的金镑。
在萝丝眼里一视同仁。
她可不管这是谁的女儿卖了自己的青春和后半生换来只为给失去丈夫又患了重疾的可怜母亲治病的救命钱——或者像此前数夜的‘先生’们。
哈莉妲没法理解萝丝口中的‘刺激’，所谓于刀锋边缘游走的快乐。
她只是清楚，随着一个又一个盗窃目标的难度上升，她们的危险也直在线升。
叩叩。
正想着，有人敲了门。
哈莉妲连忙低头整理服侍，快步穿过阳台。
老管家正等在门口，手上还拿着一封淡蓝色的信。
他表情有些难以形容，先是看了哈莉妲半晌，又越过他，去瞧趴在阳台上的萝丝。
“汤姆先生？”
“我说过，叫我老汤姆，”看在小姐的份上，管家给了这下流无耻的奴隶一个还算体面温柔的笑容，应付两句，径直穿过房间，临到阳台才停了步：“小姐。”
转过来的是一张狰狞的脸。
给老汤姆吓了一哆嗦！
“纷争之主！”
他看着那张扭曲到快要崩溃的脸，一双眼睛红得象花街里不走正道又使了太多次的——冠神庇佑，原谅他这下流无礼的想法。
“莉莉安小姐！您！您——”
他急得眉毛和手一块乱飞，想要上前按住少女的肩膀仔仔细细瞧，可又限于身份不能这样做——急了半天，只能象个两百岁胡子拉碴的老蚂蚱一样在她周围高低不一地蹦来蹦去。
彻底让萝丝‘坚持十分钟’的计划破了产。
“哎呀！汤姆！我前功尽弃了！”
老汤姆也被她气得够呛——显而易见，这又是自家小姐闹出来的‘特别节目’了。
“您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在干什么？”
他伸着手，让她扶住自己的骼膊，把人引进房间，服侍她坐下后，又暗给了哈莉妲一个眼神，吩咐她她快去找一块干净的、过了滚水的软布。
“我在训练我的眼睛。”
“哦，老爷给您寻了那么多老师，没想到您最喜欢的竟然是咖啡。”
老汤姆气哼哼地看着萝丝，看她疼得龇牙咧嘴，还振振有词地说什么‘更有魅力’、‘更吸引人’——
纷争之主在上。
姑娘想要吸引男人，哪用得着咖啡蒸眼睛？
他哀嚎一声，非要把自家小姐这愚蠢的想法扭过来。
“我当然知道，你要说‘少穿’是吧？”萝丝小心揉着眼角，接过哈莉妲急匆匆送来的、拧干的软布，仰头敷在眼睛上：“我要更上流、体面、优雅的吸引，不是你讲的那种下流庸俗的手段——我得拿出点‘特别’的法子来，有别于其他贱…其他女士的。”
老汤姆越听越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