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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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特艺术展
这也足够吓人了。
兰道夫请了四五名（罗兰认为实际数字要比这个多）医生，分次给维克托诊断。
得到的结果却不大乐观。
“他们管那东西叫‘白土’。”
马车上，兰道夫告诉罗兰：维克托所患的并非罕见病。
这是一种最近新出现的‘绝症’。
患病者最先会感觉皮肤变厚，痛感大幅降低。
接着，他们的精神会变得更加活跃，生命力好象头一次如此旺盛般，甚至大幅缩短休息时间也不影响日常的生活。
然后。
躯体类石化——这只是一种表征，并非真象石头一样硬化、失去知觉。
而到了这一步，真正麻烦的是皮肤下的东西。
内脏。
“那些患病者和维克托一样，当发现不对时一切都晚了。”
白土。
这是医生们命名的一种类似泥土、却又比泥土可塑性更高、定型后更加坚固的材料。
但凡患‘石化病’的人，都长时间接触过‘白土’。
“对于维克托来说，白土是一种极好的雕塑材料，在石膏中掺入这种廉价的泥，更易于塑造流畅的线条。”
“对于某些‘地位不高’的人来说，白土又是一种非常好的建筑材料。掺了白土的房子，比一般的住房要便宜不少——房租也是。”
兰道夫低着头，一下又一下低按着眉心。
这几日，他没少为维克托奔波。
有些真正知名的学者，或学校里的研究员，或医生，都需要他亲自登门——而这些人比起维克托，他们显然更对那‘白土’感兴趣。
“廉价的材料。”
廉价是关键词。
“不要再让萨拉先生碰那东西。”
“是啊，罗兰，但就象让赌鬼不再碰牌一样。”兰道夫叹气：“这对他来说太难了…我实在不明白，他非要为了那所谓的‘追求’搭上自己的命？”
罗兰也不明白。
某种程度上，他和兰道夫是一类人——和维克托·萨拉绝对不同的一类。
他不理解这个常年窝在阴冷潮湿的远郊别墅里的怪人，究竟在追求着什么——就象兰道夫说的，如果只要赞美，报纸上的称赞可以论字买，也可以论段落买。
只要有钱。
“他要的是认可，罗兰…也许是？他从年轻时就这样。”
兰道夫说。
的确，伊莱特艺术协会的艺术展并非用一点钱就能选入的——参与者可不全是维克托·萨拉这样的‘穷人’。
富人里也出艺术家。
“为了保持所谓的纯洁和神圣性，那些老东西是必然不会在明面上接受捐款和赞助的。”兰道夫顺手从盒子里拿出一只扁牛皮袋，里面装着一柄银色的、造型奇特的雪茄剪。
““金烟雾”的新款式。”
他剪开两支，给自己和罗兰分别点上。
窗户开了条缝。
烟鬼们吞云吐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