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翠丝成为仪式者，是继罗兰回到伦敦后的一件大事。
另外一件是伊妮德入‘棺’。
她指派了一个出乎意料、又情理所在的人暂时代领审判庭，用的借口是——自己要外出见个朋友，大概半年。
这个人选并非罗兰，或者彼得·赫勒。
甚至刀刃。
人选是费南德斯·德温森。
出乎意料。
但情理所在。
毕竟费南德斯·德温森是罗兰·柯林斯的队长，考虑到审判长偏爱罗兰·柯林斯，执行官们认为，她这样做，只是为了给柯林斯日后接手审判庭提前铺路——毕竟他现在过于年轻，虽得人喜欢，却也实在没法越过年龄的门槛。
最重要的是，他不是「圣焰」。
‘这不是我们该烦恼的事。’
刀刃说的，也是绝大多数执行官的心声。
谁会乐意做审判长？
成天和教会那群癖好诡异的卷胡子打交道？
饶命吧。
在与兰道夫见面的第三天清晨。
一阵凌乱的重拳砸开了双子宅的大门。
哈莉妲正煮牛奶。
来的是彼得·赫勒和他的小学徒约克。
两人同样沉重。
哈莉妲给男孩上了一杯热牛奶，老绅士要了威士忌。
当罗兰穿着睡衣从楼梯下来时，他们正在切哈莉妲准备的培根。
“日安，赫勒先生，小约克先生。”
罗兰招了招手：“你们打算好怎么处理费南德斯后，彻彻底底篡权领导审判庭了吗？”
彼得·赫勒罕见的没有开玩笑的兴致，小约克也是。
男孩怜悯地看了罗兰一眼。
“…有个案子，罗兰。”
老绅士放下餐刀，接过手绢沾了沾嘴角，小声同哈莉妲道谢。
“哦，关于什么？”
“异种。”
老赫勒说。
“有对儿夫妇饲养了异种，罗兰。”
“饲养…？”罗兰一顿：“我还从来没见过需要被人类饲养的…异种。”
“我是说另一方面的饲养，”老赫勒接过递来的雪茄，轻声道谢：“有些异种以人的欲望为食…天生邪恶的怪物…蛊惑人心的毒药…”
罗兰食指敲打着膝盖，怎么听都觉得这些形容莫名熟悉。
“如果非要对应，我微末的见识只能想到「瓶中妖」。”
小约克欠缺了些稳重，率先替自己的导师应声了：“比妖精可怕！”
他嘴角的奶渍还没擦干净。
“食尸鬼，罗兰。那头异种是「食尸鬼」——”
“费南德斯提到过，和「永寂之环」关系不浅的异种，唯独通过人类躯体转化而成的怪物…”
它的确配得上这样的描述。
蛊惑人心，天生邪恶。
这东西和多数异种不同。
譬如他见过的‘舞蹈家’，‘金山羊’，专门庇护孩子的‘瓷像’——甚至兰道夫的雕塑家朋友亲手造出来的那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