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翠丝·泰勒成为仪式者了。
这是兰道夫差人送来的信里讲的。
他没有说得太清楚，只说让罗兰快些到宅子一趟，当面讲——实际上，罗兰也有些感慨‘棺’的行动速度，他们的交易只过去不到两个礼拜，贝翠丝就成了仪式者。
无论它是谁，站在什么立场，身份好赖。
它都是个好老师？
“如果你再晚上半个小时，我就要让特丽莎准备马车了！恩者在上！我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懒散？”
恩者在上。
罗兰挑了下眉。
之前的兰道夫很少如此‘虔诚’讲，哪怕非要说，也是应付客人的信仰。
如今。
妹妹踏入另一个世界，他也开始‘信’起了俗世中最‘强大’的神——以这商人的思考方式，必然会选择‘投靠’万物之父。
但他不了解贝翠丝的道路，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让人想要拍他肩膀、拥抱他的无用功。
“我已经尽量让马车快了，车夫同意，但马有些意…见——日安，特丽莎！你又年轻了两岁。”
老女仆抖了抖嘴角：“是啊，柯林斯先生。我若多见您几次，恐怕就得重新学怎么使刀叉了。”
“兰道夫不是闲着吗？”
特丽莎给了他一个白眼，让女仆上来服侍罗兰脱去外套和帽子，接过他的手杖：“我有什么资格让主人照顾？就像我没有资格劝说主人尽快找个身世干净、有教养的姑娘结婚一样…我哪有这样的资格。”
兰道夫偷偷踢了下罗兰的小腿。
罗兰会意点头，提高音量：“特丽莎！兰道夫说你确实没有！”
“罗！兰！”
看着在屋里开始区间竞速的两个‘成年’男人，特丽莎慢悠悠地交代年轻女仆，并对后者眼里的惊诧毫不意外。
“他们就是这样，莲娜。去通知勃朗特，让她带小姐下来，说柯林斯先生到了。”
“…是。”
女仆走几步就回一次头。
这先生可真英俊。
就是看起来脑袋…
…………
……
“罗兰罗兰！罗兰！罗兰罗兰罗兰！”
金发小牛犊野蛮劲儿上来，一股脑从楼梯冲下来，低着头撞进了罗兰的怀里。
她认为是扑。
无所谓了。
“如果你再长些时候，就要把我撞翻在毯子上了，贝蒂。”
怀里的花骨朵冒出来，露个眼睛。
气咻咻的。
“我不大！”
“小姐的意思是，她并不胖——顺便，柯林斯先生，您真不该这样讲话，实在不绅士。”勃朗特站在沙发一侧，为入座的兰道夫点上雪茄，倒好红茶。
自从特丽莎发现勃朗特和自己看着长大的男孩有了些‘不该有’的‘正常情感’（男女之间的情感当然正常）——特丽莎嘴上虽然不喜，可依然给勃朗特安排了许多轻省的工作。
甚至到了最后，她特意筛选购买了新的仆人，只为给兰道夫的作家小姐更多空闲时间，以方便她的创作。
“这并不出人意料。”兰道夫插嘴。
无论姑娘是否聪明。
哪怕脑袋有些不灵光…
她们的痒痒肉多在同一个地方。
“是啊，贝蒂。我没有说清楚。我的意思是——是我，我最近‘憔悴’了不少，没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