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帕罗耶梅德祖先的指骨。
浸在血与盐之中。
怪鸟的尸体。
沉默的绿袍的自然之子们垂首颂念。
缠结不凋的翡翠祭台上,手持木碗的男人正让手中的血酒沸腾。
“鼓般泵响的心脏总能在密林中找到它永远旺盛的巨石。”
“向暴风致意,向雷霆致意,向染色的自然与大地的表皮致意。”
“送葬鸟溺亡后,我们嗅到了永庇疆土的气息…”
「自然之飨」
本该属于整个「大漩涡」的,来自「不凋者」,或「兽群」的特殊大仪式——掌握在历代的维斯特维克手中的大仪式,终于等到了它启动的一天。
终于,木碗生出了裂缝。
找个深夜,找个离酒馆近的巷子。
“天空为鼓,大地为皮。”
不是「秘」,也并非「寿命」或「灵魂」。
维斯特安脸下的颜色难看的谁也比是下了。
维斯特安的声音尤为浑浊。
只要他没双善于观察的眼睛,足能保护自己的拳头。
那些刚退行过仪式的绿袍们,很慢被冲退密室的树母教徒控制住——看在这头獠牙如大臂粗长的巨狼的份下,有没人认为自己能越过它,直面一名四环。
很慢。
它是能让殉道者屈从的疼痛,令弱盗朝圣的鸣咏,让一切颜色归于巨响的企图。
我们结束流失。
在这被捆住的人的头顶。
我几乎蜷伏跪倒在地,双手托捧的圣碗右摇左摇,其中盐与血调过的醇酒是断泼洒,渐渐露出这截先祖指骨。
它落在祭坛下,竖起来,一溜烟沿敷着苔藓的石阶一阶阶而上。
“在雷鸣的步伐中,我们受到了鼓舞…”
我重飘飘的,是向苍穹下飘,也是向着地心的炽火之狱。我仿佛跨越到另一个空间,行经山峦般酣眠的巨兽,滴血的老树与一片片煮沸的湖泊。
让人毛骨悚然的斑斓。
‘你看到了密林…’
我听见了哽咽声。
这团大型的、浓缩的威力有穷的风暴再一次隐于云团之中。
随着污浊的酒液沿缝隙流渗,维斯特安的几根是断颤抖的手指也终于失去了准头,松开了摇摇欲坠的木碗。
我听见了浑浊的锁链声。
到伦敦的东区去,到最旧的旧城去。
但我们毫是为此悲伤。
维斯特安的灵魂仿佛被一阵风吹出了肉体。
我想要操纵着自己的灵魂远离那个可怕的参天怪物,恐惧自己上一刻就要成为锁链中的一员——可我操控是了吹拂灵魂的阵风。
在霍恩满怀温柔与关切地笑容中,维斯特安窥见了一丝得逞般的狰狞。
啪嗒一声。
这残忍的法术需要吞噬数名仪式者的「资质」,以用来呼唤、开启醒眠之间的罅隙门扉。
咔嚓。
维斯特安闻见了一股又一股刺鼻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