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但我感觉这事很怪,罗老爷每天都会从外面带回两三个人,但吃饭的时候我数了,出来干活的,始终都是五十个人左右,有人在院子裏消失了。”齐飞说。
“是不是攒够了钱出去了?”白竹说。
“我去问过罗老爷,他说那些人是生病了,被带到别的地方养病去了,但罗老爷带回来的人,一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怎么会突然就生病了?要是每天都有人在不断生病,那就更不对劲了,可能不知道哪天,我也会突然生病,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那个院子裏,所以我偷偷写了布片藏在身上,想趁罗老爷和看守不註意的时候,向外面的人求救,还好今天遇到了你们,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会落到什么下场。”齐飞说。
陈尚君听了,面色凝重,“这石家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恐怕不是什么好事,这个罗德不是什么好人。”黄寅说。
“为什么这么说?”白竹问道。
“你忘了吗?在庆源镇的何家,何岳就是听信了一个叫罗德的人的邪术,才害死了自己的女儿何春水。”黄寅说。
“哦,原来就是他,你问他认不认识何岳,他还不肯承认。”白竹说。
“你们是说,罗德曾经在庆源镇犯过案,害死过人?”陈尚君说。
“是,这个罗德自称是燃香教的教徒,会一些歪门邪道,何岳听信了他所说的改换家族气运的邪术,害死了自己的女儿,不过,这个女儿体弱多病,本就时日无多,况且也不是罗德动的手,恐怕不好定他的罪。”黄寅说。
“那就只有让他自己招了。”陈尚君说。
“只怕是没那么容易,何岳不会承认害死了自己的女儿,罗德就更不会承认了。”宴永年说。
“办案是我的职责,我自会处理,齐飞,你跟我走吧,我给你安排个住处。”陈尚君说。
“哎,好。”齐飞跟着陈尚君站起身。
“等一下。”黄寅也站起身,拦住了齐飞,“齐居士,你认识钟冉吗?”
“钟冉?不认识。”齐飞答道。
“那你嘴角的伤口是怎么来的?”黄寅问道。
齐飞摸了摸嘴角,“这个伤口,说来也很奇怪,前两天我半夜上厕所,见外面月亮很亮堂,就独自去院子裏走走,突然遇到一个女人,二话不说抱着我就亲,还咬破了我的嘴,要不是嘴角这个疤,我还以为只是做了一场梦呢。”
“应该就是钟冉吧,昨天她在石风的房间,不也是这样吗?”白竹说。
“而且石风和罗德的嘴角都被咬破了,她确实有这样的习惯。”宴永年说。
“这是什么?一种标记吗?被她咬过的人都会得病消失吗?”齐飞有些害怕。
“现在还说不好有什么关联,陈牌头,你要带他到哪裏去?”黄寅说。
“先让他在县衙裏住下,那裏比较安全。”陈尚君说。
“县衙恐怕不太行,万一你不在的时候石家来要人怎么办?”黄寅说。
“那你说怎么办?”陈尚君说。
“就让他在这个客栈住下吧,我们肯定不会把他交给石家。”黄寅说。
“你怎么能肯定石家会想把齐飞要回去?”陈尚君说。
“我们查了这么久都没有线索,说明石家人做事很缜密,轻易不会向外面透漏半点信息,如今有一个人从他们那裏出来,到了官府手裏,他们肯定会着急把这个人要回去。”黄寅说。
“你们也在查石家的事?”陈尚君说。
“是,我在找一个人,他跟你在查的流浪汉失踪案有些关联。”黄寅说。
“就是你说的那个曹瑾?”陈尚君说。
“不是,陈牌头请随我来,齐居士,你也一起,有个人想请二位见一下。”黄寅引着两人出了房间,去往隔壁,她敲了敲门,“董居士,我是黄寅。”
屋内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黄道长请进。”
黄寅推开门,引众人进去,董远孝坐在床边,见来了这么多人,忙站起身,“黄道长,查到什么了吗?”
陈尚君见了很奇怪,“这不是那幅画裏的老人吗?”
“对,就是他。”黄寅关了门,走到董远孝身边,“你别着急,有了些线索,需要跟你确人一下。”
“他跟流浪汉失踪案有什么关联?”陈尚君问道。
“这位姓董的老人,也被人抓去过,关在一个房间裏,通过床下墻边的一个洞口,逃了出来。”黄寅说。
“是不是跟你很像?”白竹向齐飞问道。
“确实很像,老人家,你逃出去的那条路上,左边是不是一面墻?”齐飞说。
董远孝回忆了一下,激动地说:“是,左边是有一面墻,我当时太着急,还一头撞了上去。”
“这石家找的不都是精壮的男人吗?怎么会抓一个老人?”陈尚君问道。
房内正说着话,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白竹看向黄寅,“石家这么快就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