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永年正胡思乱想之际,一行人已经来到了一个宅院的大门前,罗德带领大家走了进去,“陈牌头,就是这裏了。”
众人进到大门内,见裏面十分混乱嘈杂,处处都在动工,人人都在干活,挖地的、砌墻的、拉土的、抹灰的、搬运器具的来来往往,忙个不停。
“老爷吩咐这个院子裏的东西全部都要翻新,因此才能用得了这许多人。”罗德引领着众人向前走,“前面这一部分房舍没有拆,留给他们住。”
陈尚君进去看了看,见房舍干凈整洁,“石老爷真是有心了,这些人怕是在自己的家乡都不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是,老爷考虑的很周到,再往前走,还有专门给他们预备的厨房,干的都是体力活,还得让他们吃好才行。”罗德说。
在院子裏大致走了一圈,这些原本无家可归的人,干起活来很有劲头,看起来确实过得还不错,陈尚君放心了,向罗德大加讚赏石长亭的善行,表示一定让知县大人对他进行嘉奖。
一番客套之后,罗德带着众人向门外走去,陈尚君偶然回头,见有一人紧盯着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讲,停下了脚步。
“陈牌头,还有什么事吗?”罗德走过来,向院子裏看去,那人慌忙低下头。
“没什么,刚才看有一个人有些眼熟,我想跟他说几句话,罗公子不介意吧。”陈尚君说。
罗德有些惊讶,“陈牌头还认识这些流浪汉?”
“不认识,只是看着眼熟,也许是在街边见过,我去跟他说两句话就过来。”陈尚君转身向院子裏走去,走到一个男人身边,那人畏畏缩缩不敢抬头,陈尚君跟他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回来,见罗德还站在原地看着他,陈尚君笑了笑,“认错人了,咱们走吧。”
几人走到了院子外,罗德拱手行礼,“陈牌头见谅,我还有事,就不相送了。”
陈尚君也拱手还礼,“罗公子不必客气,今日多谢了。”
见罗德回到院子裏去了,陈尚君往路边走了走,背对着大门口摊开手心,黄寅走过去,见他手裏拿着一块布片,“这是什么?”黄寅问道。
“嘘。”陈尚君示意她小声点儿,“这是刚才那个流浪汉给我的。”展来布片,之间上面是用血写成的“救我”两个字。
“我想起来他是谁了!”陈尚君把布片揣进怀裏,转身跑进了院子裏,指着那个流浪汉,“齐飞,你跟我走一趟。”齐飞左右看看,没有动弹。
罗德正走在往后院去的路上,听见陈尚君的声音,忙走了过来,“陈牌头,这是怎么了?”
“罗公子,我就看那个人眼熟来着,刚才一走出去,我才想起来,他是我要捉拿的一个盗窃案的人犯,这种人不配享受石老爷的好意,还是跟我去吃牢饭去吧。”陈尚君走过去,拉扯着齐飞的胳膊,“走,跟我去衙门。”
齐飞看向罗德,“罗老爷,我冤枉啊。”
罗德正想说话,陈尚君抢先一步,“冤不冤枉也不是你说了算的,走,跟我去公堂上说去。”
齐飞低下头,跟着陈尚君向前走。
罗德拦在陈尚君身前,“陈牌头,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亲自办的案子,能有什么误会?”陈尚君说。
“这……”罗德表现出很为难的样子,“给石家干活的人出了这种事,名声不太好,他偷了多少东西,我替他赔就是了。”
“赔不赔,要赔多少,这得看苦主怎么说,我不能替别人做决定,这样吧,如果苦主肯让他赔钱就放过他,我就再把他带回来,你看怎么样?”陈尚君说。
罗德见陈尚君执意要把人带走,只好向旁边让了让,“如此,就有劳陈牌头了。”
“多谢罗公子谅解。”陈尚君拉扯着齐飞出了门,“老实跟我走!”齐飞唯唯诺诺不敢出声。
黄寅、白竹和宴永年在门口观望,陈尚君没有理会她们,直接走了出来,向县衙走去,黄寅见他专心办案,正在犹豫要不要跟到衙门去,却见陈尚君回过头来向她示意让她跟上,黄寅这才跟了过去。
“小道士,你要去哪?”白竹问道。
“不去哪随便走走。”黄寅说。
“你要跟着那个捕快?”宴永年说。
黄寅没说话,直走到拐角处,见陈尚君在那裏等着她,“有没有能说话的地方?”陈尚君问道。
“去客栈吧,我的房间。”黄寅说。
“好。”陈尚君拉着齐飞跟着黄寅向前走。
“这是什么意思?”白竹问宴永年。
“我怎么知道!”宴永年没好气地说。
“你生什么气呢?”白竹奇怪地看着宴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