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启搞了这么多年销售,人脉四通八达,捞这种偏门,对他来讲,轻车熟路。
上位以后,他一直琢磨怎么下手开搞,太危险了不能干,利润少了不值当,就得找那种利润可观擦边搭沿的小众产品。
结果真让他给找着了,浙江的一家企业,在本地没法搞,只能将污染严重的前续产业链外迁,重新投资不值得,只能找合作伙伴。
就这样跟龙盛搭上线,当然走的是蒋明启的私人关系。
该产品简称bp,全球一年也就一百多吨的需求,价格昂贵,六十多万一吨,利润非常可观,但是量太少,属于大企业看不上,小老板搞不起的那种,正规搞的话,各种投入,手续、安全环保、辅助设施,怎么算都不挣钱,只能偷着来。
南方的一些小老板,既有门路又有胆量,搞这种事情的并不少。
跟蒋明启一拍即合之后,对方派技术人员在海华的老中试车间偷偷进行改造,对方提供技术和设备,龙盛提供场地和人员,挣钱对半分!
这是龙盛的最高机密,蒋明启亲自操刀,直接跳过技术中心,李牧离开海华以后这件事就偷偷摸摸开搞了,年前一个月便已经出产品。
最让赵坤鹏头疼的有两点,第一,一天产生5吨左右的废料,这玩意儿没法处理,只能找机会趁着夜黑风高偷偷装船,运到大海深处倒掉算完,海华靠海,之前干这种行当的渔船并不少,挂羊头卖狗肉,最近几年严查,逮住要判刑,一下子震慑住不少人,但是只要价码高,还是有人敢铤而走险!
第二,要随时应对外部检查,天天提心吊胆,不管哪个部门莅临指导,马上停产,大门紧闭,不敢泄露一点儿气味,对外宣称中试车间一直没有投用。
这两条,不管哪一条出纰漏,赵坤鹏都吃不了兜着走,搞不好真要进去蹲两天!
一开始的时候,消息确实封锁的很厉害,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即便是李牧,也是年前才略有耳闻,但是对海华人来讲,天天在这里上班,搞的鬼鬼祟祟的,时间一久肯定瞒不住。
要知道,海华本就是收购的厂子,人心不齐,三天两头就有人打电话告状,如果长期这么搞下去,暴雷是早晚的事儿。
赵坤鹏郁闷至极,背井离乡,抗雷背锅,压力山大,居然才给自己这么两个钱,给钱少就算了,偏偏还是同级别里面最低的,说实话自己起来的最晚,稍微差点儿也正常,但是不能差这么大吧,况且这还只是工资,奖金差多少还不知道呢!
赵坤鹏是个讲究人,但是并不愚蠢,既然已经出力不讨好,那么绝对不能傻乎乎的一点儿便宜不占。
还是那句话,不知道哪天就进去了,依着蒋明启的秉性,真要进去了,他能给什么补偿?
所以,还得靠自己!
天高皇帝远,赵坤鹏在这个位置上,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搞点外快,并不难。
“那个产品还准备干多久?”李牧很理解赵坤鹏的难处,他叹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谁他妈知道,这玩意儿很难鼓捣,反应周期太长,一天搞不了一吨!”
“这么点儿量,能挣多少钱,至于冒这么大风险吗?”李牧并不了解其中行情,有些纳闷的说道。
“挣多少咱也不知道,但是听他们的人说,一吨能卖到六十多万!”赵坤鹏感慨道。
李牧摇头不语。
说实话,之前一直觉得蒋明启不太爷们,但是一旦有利可图,就像鲨鱼闻到血腥味,敢拼敢干野性十足,令人刮目相看!
蒋明启确实是个人物,只是流年不利,上台以后赶上大形势不好,市场也不景气,这才被一帮小辈拿着不懂生产不懂项目说事儿,搞的灰头土脸。
蒋明启一直憋着一股劲儿,江云义走了,李牧还在,他一定要证明给这个小王八犊子看,公司挣钱不挣钱,不在于搞好一两个项目,也不在于车间管理的多么井井有条,你们这些人,只是公司的一个拼图和零件,随时可以被替换!
挣钱不挣钱,关键还是要看我!
蒋明启一直有这个自信,他忍了一年半,终于熬过最艰难的时刻,反击的大幕已经徐徐拉开。
“哪天我要是真进去了,老婆孩子帮我照看着点儿!”赵坤鹏拍了拍李牧的肩膀,开玩笑道。
“行!改天认识一下,别认生!”李牧笑着说道。
“哈哈!你小子!”赵坤鹏大乐。
“自己打好谱,别信些没用的,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李牧看着赵坤鹏,认真说道。
赵坤鹏点点头,有些话不能明说。
“你还准备在这里待多久?”沉默数秒,赵坤鹏轻声问道。
“看眼下的形势,真不好说!但是肯定不会超过一年!”李牧轻声说道。
“你是做大事的人,将来开宗立派,我要是混不下去就去投奔你!”
“中!怎么也得给你个办公室主任当当!”李牧痛快答应道。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