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林远岑的名字被轻轻从纸上划掉了。
接下来是沈鲸，也被以差不多的理由被排除了。
“下面是庄蝶。”路超远说，“这个也不用展开讲了，老面孔，去年已经挂上号了，压了一年，今年轮也轮到了。”
众人举手表决，路超远在他名字后面画上一个小小的对勾。
“下一个是……”路超远面无表情，“王子虚。”
这个名字一出来，会议室里的气氛莫名变得微妙起来。
“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路超远没有发表意见，看向周围众人。
坐在斜对面的一个人开口道：“金镇岳先生在翡仕颁奖典礼上，曾对《石中火》大加赞赏，虽然官方后来剪了，但圈子里很多人都传看过。
“从创作实力上讲，王子虚在我们东海的青年作家里，绝对是第一梯队的。”
那人语气十分谨慎，一边说，一边观察路超远的脸色。
“而且他现在虽然有知名度，但体制内的资源几乎没有。如果我们推一把，对他来说是雪中送炭的。”
路超远听完，点点头，看向另一边：“还有吗？”
另外一人清了清嗓子，道：“我有不同的意见。”
“你说。”
“王子虚在网上的风评，大家也都看到了，争议比较大。”那人说，“如果我们在这个关头推他上去，外界会不会有议论，会不会说我们东海文协没有识人之明？会不会给我们的工作带来被动？这些都要考虑。”
“我同意。”又有一人道，“王子虚的书的确卖得不错，但他本人没有拿过比较硬的奖项。如果仅仅因为金镇岳夸过就去推，肯定会受人诟病‘唯市场论’。”
席间的发言氛围热闹起来，看上去每个人都有话说了，路超远清了清嗓子，把说话的声音压了压。
“大家都说得很对。”路超远说，“我们的确要通盘考虑种种问题。推这个名单不仅仅是给这些作家发福利，也要考虑到对于文坛风气和潮流的影响和带动作用，我们要怀着责任感和使命感，来定这个名单。
“金镇岳先生评论过《石中火》，证明王子虚确实有一点实力，但是他的实力，也确实没有拿过比较硬的奖项，没有经受住考验。
“我不是说王子虚不好，恰恰相反，他是最近涌现的优秀作家之一，我们一直很关注他，也一直想找合适的计划来支持他。
“我们的名单要经得起历史检验，经得起上面的研究，经得起民间的审视。这次扶持计划，推他确实不太合适，时机不对，条件也不成熟。房主任，你说呢？”
他斜对面那人无话可说，只能点了点头。
“先表决吧。”
话音落下，长桌尽头的一人举起了手。房主任想了半天，还是举起了手。
最终，桌上共有四个人举起了手。
路超远也不生气，呵呵一笑，道：“这样，既然还有同志有意见，那待定吧，我们先讨论其他人选。”
会议继续进行。研究完剩下几个人选后，路超远揉了揉眼睛，拿起名单。
“目前确定的三个，石漱秋、庄蝶、孟欣，这基本上是确定主推的，大家有没有其他意见？”
长桌尽头那人举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