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万一赢了呢?”
众人齐刷刷朝说话的陈望河看去。
陈望河咬了一口小笼包,吃得满嘴油。
“那万一赢了,是该说努力大于天赋,还是王子虚的天赋大于石漱秋?”他说,“你看,这叫一根筋变两头堵。”
高澄宇将手撑在下巴上,反问:“那要是没拿呢?”
“万一拿了呢?”
“如果没有万一呢?”
两人重复了两个来回,针锋相对,剑拔弩张,旁边的人都不敢说话。
“要不要赌点什么?”陈望河说。
高澄宇愣了一下,冷哼一声,把手从桌子上收回去。
“幼稚。”
陈望河露出老实憨厚的笑容,像在说“你果然不敢”。
高澄宇忽然站起身,端着餐盘,往门口走去,许知微也跟着站起来。
陈望河还以为他要避自己锋芒,刚想说句骚话,忽然听到食堂门口学生骚动,转眼一看,原来是石漱秋正从门口进来。
高澄宇就是冲着那边去的。
热搜当事人登场,围过去凑热闹的不少,还有不少学生举起手机一顿拍。
石漱秋站在人群中间,表情管理完美,举止雍容,仿佛被人群簇拥才是属于他的舞台。
他身后跟着个陌生女人,脸带点婴儿肥,五官说不上好看,服装风格偏商务,不像是学生,倒像个白领。
“那女的是谁?”陈望河问。
“不知道。”
陈望河盯着对方瞧了瞧,说:“如果那是他女朋友,那小石的眼光变差了啊。”
林砚舟也抬起头看了看。
“说不定别人有内在美。”
陈望河说:“小石不像是会发掘内在美的人。之前看他女朋友,一个月一换,没相貌丑的。”
石漱秋像是不认识路一样,站在门口东张西望一会儿,才找了个空桌坐下来,那女生紧紧跟上。
高澄宇和许知微顺势坐到他们对面。
“石公子,《昨日星》什么时候再版啊?”高澄宇笑着问道。
“快了。”石漱秋回答言简意赅。
“晚一点也好,”许知微说,“等拿了首奖,出版合同会有调整,宣发级别也会不一样,书的前途更广阔。”
石漱秋矜持地点头:“出版方也是这样想的,他们说我这本书很有机会拿首奖。”
许知微声音提高两个度:“像王子虚那样着急忙慌地赶在颁奖前出版,生怕结果出来卖不出好价,那才叫掉价。”
石漱秋微微笑了笑,没说话。
高澄宇看向石漱秋身旁的女人,问道:“介不介意介绍一下,这位是?”
“哦,她叫赵词,是我外校的朋友,过来玩两天,我带她参观参观。”
石漱秋身旁的女人,正是赵词。
时间回拨到两天前。
石漱秋脸涨的通红,他感到人生中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等羞辱。
他从床沿上蹦起来,右手不自觉高高举起,下一秒,就要落在赵词脸上。
赵词却往前一步,抬起脸,恶狠狠地盯着他,似乎在说“你打,你打我试试?”
这个近乎蔑视的动作,让石漱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颓然地坐回了床上。这反倒让他冷静下来。
良久后,他终于调匀了呼吸,大脑高速运转之下,想到了很多之前从未想过的问题。
等他再抬起头时,眼神已恢复了澄明。
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坐下吧。”他扬起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单人床。
赵词的脸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胸口起伏,无动于衷。
“坐下!”石漱秋见她没反应,加强语气,这次带上了点命令的口吻。
赵词在对面坐下。
“看样子你说完了,那换我来说说,”石漱秋盯着她,“我不是想反驳,那没意义。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说我不想搏斗,没有战斗的勇气……你错了。我不是不搏斗,我是要用自己的方式战斗。”
“什么方式?”赵词的语气尚且僵硬,但尾音里压着一丝好奇。
“你记得之前王子虚是怎么踩着我爸走红的吗?”
赵词眨了眨眼:“直接掀桌子,打擂台?”
“对,我爸不应该直接下场,跟他打擂台,那只会拉低他的格调,”石漱秋说,“如果我跟他一样,你一拳我一拳互殴,那我就输了,他是草根,互殴是他的专长。我不是。”
赵词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的是既伤敌,又体面,还能从中得利,”石漱秋说,“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不做。”
“那你要如何才能损人又利己呢?”
“他不是又唱又跳地在搞热度吗?我蹭他热度,”石漱秋说,“他炒作,我就帮他炒,把这次翡仕颁奖炒成恩怨局、焦点战、世纪对决——然后在这场对决里,踩着他拿到首奖。”
赵词沉默片刻,问道:“你想用自媒体运营的手段来打这场仗?”
“对,”石漱秋点头,“我擅长写作,更擅长互联网。我的资源、人脉、网感,都是一流。我知道什么话题能让人转发,什么标签能让人站队。这才是我的主场。”
他顿了顿,看向赵词的眼睛:“但我缺一个推手,帮我落实这些事。”
赵词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