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咬牙唱完了全场，但是作为一个歌手，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今晚有多糟糕。
多次跑调，动作没跟上，如果他是练习生的话，那么以今晚他的表现，想必都出不了道。
“对不起，今晚给各位带来了这么一场糟糕的演出。”
崔有栖眼眶泛红，他抬头看着会场的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一声长叹，握紧了手中的话筒，心里默默朝李慧娜道了个歉，他可能又要给她惹麻烦了。
“今晚的演唱会，如果感到不满意的观众，可以选择退票。”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我很抱歉会带给你们这样的体验，不止是这场演唱会。很抱歉辜负了你们的期望，让你们落到如今这个进退维谷的境地……”
“后续的退票事宜，我会联系经纪公司，尽快给出一个方案。”
“那么……今晚的演唱会就到这里结束了，希望大家有一个美好的明天。”
说完，崔有栖也不敢看台下观众的反应，转身快步离开了舞台。
这一个月，崔有栖深刻感受到了粉丝对爱豆那种既欲其生，又欲其死的心态。
但是他也不知道这场对抗中应该怪谁，对粉丝来说，他是那个破坏了他们幻想的坏人。
他开始质疑起自己当初的决定，如果他只是选择成为一名制作人而不是爱豆的话，会不会好很多，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受伤。
心里突然涌出了一个想法……
走到后台，一路上是工作人员们沉默的目光。
他一路盘算着这场演唱会的损失和他这些年赚的钱，他没有什么买奢侈品的爱好，也没有买车买房什么，应该不至于让他倾家荡产吧。
“退票的损失，由我个人承担。”看着自家经纪人，崔有栖心虚地低下了头。
李慧娜现在已经对崔有栖无话可说了，带个艺人像是提前当妈一样，真是操不完的心。
自家这个艺人，乖的时候不要太乖，什么都让人省心，但是搞起事来真是一来一个大的。
“你做事就不能平衡一点吗？”她从心底发出灵魂的拷问，随后瞪了他一眼，“内，阿拉嗦。我会去和公司协商的。”
“最好把你挣的钱都扣光！”她嘴硬地说了句狠话。
崔有栖缩了缩脑袋，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那个……我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
“那个……我未来的行程能不能……”
话没说完，李慧娜立即打断了崔有栖，“你觉得我还不够忙是吧？！”
崔有栖：“……我错了。”
他的想法终究是没说出口，谁叫自己心虚呢。
转身离开的李慧娜走出休息室后，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幸好自己及时打断。”
一想到刚才崔有栖还未说完的话，她就一阵后怕。
“暂时先拖一拖吧，等他冷静了再和他谈一谈。”
………
只是让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现场部分粉丝的心态也开始悄然转变……
一名粉丝将现场的录像发到了粉丝社群里。
「我们是不是做得有点太过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