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宗的老祖们,去湮魔沙漠的频率越来越高,听着好像对魔尊的踪迹有了些眉目,他们常来常往,石玖留在六合阵的时间就多了,用来修炼,一点点积攒灵力和妖力,丹田和妖丹盈满,达到了化神大圆满,恍然间,她好似摸到了突破渡劫境的屏障。
石玖的进步,宣墨竺感受得最深,为了她能顺利突破渡劫境,宣墨竺把当年宣庭老祖给他讲的如何促进进阶,有何注意事项、还有一些秘辛细细讲给石玖听。
“阿墨,你要不给我讲,我还真不知道原来进阶渡劫境还关乎这么多的事情,”石玖以前对修为进阶可没有那么多认识,只有在进阶化神的时候,知道对道法的理解很重要,而进阶渡劫境,不仅有对道法的理解,还有自己立道的根本,“阿墨,自上次渡劫失败,你就没再尝试重新渡劫吗?”
以前,石玖怕戳到宣墨竺的痛楚,不敢轻易问出口,可经历了郎月凝渡劫,她看到了宣墨竺的淡然和豁达,这才借着自己的情况问了出来,难免还带着些小心翼翼。
宣墨竺洒脱而笑,“不曾感应到雷劫,可能还不到时候吧。”
他不想把实际情况说出来,让石玖担心。
石玖却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不一样的情绪,或许另有隐情,只是宣墨竺不愿意说。
他不愿意说,石玖也没有再刨根问底,至亲至疏是夫妻,在修仙界,道侣更是如此,他们首先是修士,然后才是道侣,每个修士都有自己深层的秘密,是不想被任何人获知的。
不过,在石玖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想起这件事,明明宣墨竺的修为足够,经历过雷劫,不存在屏障阻挡,到底在顾虑着什么。
石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也成了她的一个小烦恼,一个解不开的结。
而这个烦恼,这个解不开的结,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解开了,解谜的人,就是郎月凝。
郎月凝回来了,在她回宗门闭关的五年后,回来了。
回来的郎月凝,孤高清傲,俾睨天下,来到营地在沧澜珠下走一遭,连一双儿女都没见,就扣响六合阵,要求见坐镇的六位老祖。
“仙凝真尊,刚回营地,就匆匆求见,可是有何要事发生?”
郎月凝挺直腰背,眼神坚毅,只虚虚拱了拱手,“不仅有重要的事,还是关乎整个焱升界的大事。”
“关乎焱升界的大事?”六位老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在想,莫不是确定了魔尊的所在,他们是发现了些许苗头,还不敢肯定,郎月凝在宗门闭关,不应该比他们知道得更多,那还有什么大事能关乎焱升界,“仙凝真尊不妨直言。”
“说话之前,我先请各位老祖看一样东西,”
话音方落,郎月凝运转灵力,变换手诀,随着她手中的法诀变换得越来越快,她的脑门上崩出道道青筋,显然做这件事让她无比吃力。
在六位老祖更加疑惑之时,在郎月凝的脚底,突然显现出一道投影,像是弯弯曲曲的白练。
白练在无穷无尽的虚空中延展,奇怪的是,白练中间出现了一道裂痕,把白练分成两截。
那裂痕初看不过细细的一道,再看就变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还没等六位老祖细细打量,郎月凝灵力耗尽,被迫中止了手里的法诀,白练消失,郎月凝赶忙吃下一颗九品回灵丹,不过几息之间,就恢复了体内的灵力。
这时候,付岩老祖才问,“仙凝真尊,这条白练是何物,跟焱升界有何关联?”
“那是大道之路的投影,只是大道之路不知什么原因被断开了,只要能修复裂痕,重启大道之路,我们焱升界的人修一样可以修炼到大乘境,去追寻更高的境界。”郎月凝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六位老祖当下震惊得站了起来,他们都是几千岁的人了,这世间,能引起他们心情起伏的事情太少了,这简直是在他们波澜不惊的心湖上投了一颗巨雷呀。
此时,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此话当真?”
“果真如此?”
“我等也能进阶大乘境?”
郎月凝展颜一笑,眼角眉梢尽显神采飞扬,“当然是真的,我哪敢拿这么大的事情糊弄各位老祖,而且我已经找到了修复大道之路的方法。”
得到确定,付岩老祖畅快地哈哈大笑起来,紧跟着的,是其他五位老祖爽朗的笑声。
都说渡劫境是焱升界修为的天花板,所有的修士,从练气入体起,都恨不得把进阶渡劫境,设为自己终身的目标,仰望着,追求着,可真正修炼到了渡劫境,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因为修炼到了渡劫境,尤其是渡劫后期,就意味着走到了尽头,焱升界位高权重法力最高的渡劫境老祖,也不过是被困围城,再也找不到出口的末路人罢了。
是可以跨度虚空,去外界寻求前行的道路,可宗门的责任呢,家族的期望呢,一样样堆积在身上,哪一位老祖也没有那么洒脱,将之置之不理,毕竟修士也是人,做不到真正的清心寡欲。
这时候,郎月凝给他们带来了希望,前行的希望,怎不让他们欣喜若狂。
见六位老祖笑得畅快,郎月凝白皙的面皮慢慢沉了下来,“不过,晚辈虽然找到了修复大道之路的方法,这其中却有一个大障碍,只有清除了这个障碍,才能开始大道之路的修复。”
“什么大障碍?”六位老祖异口同声地问道。
不仅他们想知道,在阵法外,盘坐在三位草堂里的石玖,也想知道,重启大道之路的大障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