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只当她渡劫又受鳞罚魔君的掌风昏迷了过去,却不知道她并非真的昏迷,而是神游太虚,重新经历了一遍别样的人生。
郎月凝回味着太虚境里所经历的人生,比她的真实人生,更精彩,更畅快,更加辉煌,比起现在才进阶渡劫境,太虚境里早在魔族侵入焱升界不到百年的时间,她就进阶到了渡劫境,在对魔大战里风光无两,成了杀灭魔尊的关键人选,这还不是最风光的,最风光的时候在于领导焱升界所有的修士,重启大道之路,提升界面品阶,成为焱升界第一个大乘修士,受众修士万世朝拜。
那样的人生,光是听听就让人心潮澎湃,何况她经历了一遍,可明明是虚幻的,为什么会给她如此真实的感觉,真实到,她始终愿意相信,那样的人生,才是她真正该经历的人生。
所以,她其实并没有感应到鳞罚魔君的魔气,当时她已累极,已麻木,哪来的精力感应魔气,是在太虚境经历过了,虽然场景不同,却同样出现了黝黑老者,同样出现了黝黑老者向她讨要沧澜珠,最后,证实了黝黑老者是魔君乔装而已。
感谢沧澜珠,让她的猜想变成了事实,不然,她还真不好收场。
既然这件事是真的,那她的感觉就没有错,太虚境里的人生,才该是她真正的人生,可要是那样,她现在的人生又算什么呢?
郎月凝低头细细思索,原本,太虚境里跟她的经历是一样的,从什么时候,不一样了呢?
她一一比较,出生时一样,随父亲去石家一样,测灵根一样,上宗门一样,第一次回石家探亲一样,等等,郎月凝腾地站了起来。
“从回石家探亲开始不一样了,石相音,太虚境里没有石相音,风旭只有一个妹妹,就是石希言。”
“太虚境里,说石家有个姨娘生孩子血崩而死,生下来的小姐痴痴傻傻,没过周岁夭折了,石相音也是姨娘所生,没见过她的生母,应该是死了,怎么死的?血崩吗?”
“多了石相音,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居然,居然连蚕宝石榴的功效也不一样,太虚境里,吃了蚕宝石榴伤势痊愈,神魂仿若得到净化,纯洁无暇,不仅当时进了阶,还让她以后的修炼速度快了许多,可事实是,当时我吃过丹药后,伤势勉强痊愈,修养好几年后才摆脱伤势的影响,修炼速度也没有变快,这才是我到现在才进阶渡劫境的根本原因。”
“本该夭折的石相音不仅活着还修炼迅猛,一个根值相等的三灵根,修炼速度比双灵根还快,太不正常了,蚕宝石榴又在石家,功效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难道是石相音提前得到了蚕宝石榴的精华,改变了体质神魂,才能修炼得那么快,对,肯定是这样,错不了。”
郎月凝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如果说知道多出一个石玖只是让她诧异,当把石玖跟蚕宝石榴缺失的功效联系起来时,她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冒了出来。
现在,郎月凝完全把石玖当成了小偷,偷走了她至关重要修炼资源的小偷,偷走了她辉煌人生的小偷。
“死而复生,是夺舍还是借尸还魂,不管是哪一样,都是外来的,正好,她是化神后期,也要在沧澜珠下走一走,沧澜珠妙用无穷,我一定要揪出她的尾巴,做小偷,是要付出代价的,从来没有谁,在伤害了我之后,还能活得滋润的。”
郎月凝抿着嘴,眼神迸射出浓浓的杀机。
本来她拿出沧澜珠只是形势所迫,心里并非那般心甘情愿,现在她反而庆幸提了出来,期待那一刻早点到来。
跟郎月凝的期盼不同,当石玖知道所有化神期修士都要去沧澜珠下走一遭的时候,却感到了烦闷。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可她听了宣墨竺的描述,对沧澜珠的功能算是知晓一二,能将几乎掩饰得天衣无缝的魔君照出原形,那她的半妖之身,似乎也不能幸免,要在沧澜珠下显于人前,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感受到石玖的烦闷,宣墨竺揽住她的腰,“莫要烦心,就算显出你的真实模样又如何,祖父他们不会说什么,他人的评断更跟我们没有关系,要是听来心情不好,就打上一顿,出出闷气。”
石玖噗呲乐了,故意问:“要是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就当他喷粪,等打得过了再出气。”宣墨竺一本正经地说着。
石玖反而笑得更欢实了,拳头还不停地捶着他的胸膛,她哪能想到这些话会从宣墨竺的嘴里说出来。
抬头看到宣墨竺揶揄的眼神,知道他在逗自己开心,突然间,好似方才的烦闷瞬间烟消云散了,“我知道了,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石玖嘴上这么说,可在她的心底,还是残留了丝丝的危机感,牵动着她的神经。
有些话,她不能明着跟宣墨竺说,她不能说自己是蚕宝石榴,而蚕宝石榴曾是郎月凝的良药,等沧澜珠下显出蚕宝石榴的树影,郎月凝会不会有异样的心思,就不好说了。
这时候,石玖还不知道郎月凝神游太虚,已经给她定了性,不过,有些事情,该做安排还是要做安排的。
心念一动,唤出驭风神鹰,“驭风,你即刻回宗门一趟,把若夫接过来。”
顾若夫已经是筑基修士,早想来湮魔沙漠历练,石玖让他修为再巩固巩固,如今,一年过去,是时候把他接过来了。
驭风神鹰领命,当即离开营地,没入夜色之中。
石玖拿出圆镜,凝出灵力轻触镜子中心,同时将神识附着在其上,心里默念祝蓝寻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