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地上，淡色长袍垂落下来，染上了一些黑灰，给他带了一点属于人间的色彩。
“够了。”
江子箐洗好小米，倒入铁锅之中，注入了灵泉水，盖上盖子。
灶头火大，这里得有人守着，不然粥容易糊，江子箐怕这里的烟太熏着苏苏，便开口道，“苏苏出去等吧，或者你先去看看顾成云，我等粥好了再过去。”
“一起去。”
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不放心。
谁知道凌亦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江子苏一直都觉得看不透这个男人。
他很少有这个感觉，这个凌亦是头一个给他这样感觉的人。
捉摸不透，仿佛整个人都处在黑暗之中，让人完全看不清。
神神秘秘的。
江子苏撇了撇嘴，“姐姐，别劝我，看他，也不差这点时间。”
“行吧。”
江子苏坚持，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江子箐守着粥，算好时间，很快就开盖，搅拌，然后盛到了碗中。
江子苏接过碗，也不怕烫着，一手拿碗，一手还不忘牵着她。
“就这么一小段路，我又不会走丢。”
“以防万一。”
“真当我小孩子呢？”
明明他才是年纪小的那个，可她却是那个时时刻刻被宠着的人。
江子箐嘴角上扬，眼底的笑意涌了上来，“要是以后我们有宝宝了，我看你要宠哪个。”
“自然是宠姐姐了。”
江子苏撇撇嘴，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期待小孩子的诞生。
任何插在他们之间的第三个人，他都看得不爽，可偏偏…姐姐看起来，又很喜欢小孩子。
生和不生的决定权都在姐姐手里，江子苏别的意思没有，只是一想到以后还得跟个小屁孩争宠，他就觉得头疼。
江子箐无奈摇头，“现在倒是油嘴滑舌，等生下来了，可就不一定了。”
“姐姐很想生宝宝？”
江子苏还是没忍住，问了出口。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江子箐不由皱了皱眉头，“怎么了吗？苏苏是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
“没有，姐姐喜欢，我怎样都可以。”
只要别离开他，什么都好商量。
江子苏想得透彻，他只要姐姐一个人，生就生吧，大不了等生出来养大了，就丢出去训练。
“你真的可以？”
江子箐反问，惹得江子苏一阵轻笑，“我到底可不可以，姐姐不是试过了吗？”
“……小流氓！”
什么事都能往那上扯。
没羞没臊的，看着斯斯文文，怎么脸皮这么的厚？
江子箐红着脸，两个人的话题，随着抵达房间，而终止。
她敲了敲门，“成云，开门，是我。”
顾成云听到声音，眼珠子动了动，他浑身无力，只能慢吞吞的起身走向门口。
打开门，他脸色憔悴的看着两人，嘴角扯不开一点笑，“你们终于来了。”
他的状态，比她想象的还要差。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江子箐眉头紧锁，按耐住心中疑惑，开口道，“介意我们进去坐坐吗？”
“进来吧。”
他让出位置，两人一前一后进去。
院落外，倚在墙边的凌亦，听到对话，微微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