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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弥今晚本就有点醉酒，再被那么灌一下，脑子更加发沉。
但还能走能说能听，回去路上在车上还没忘给司惠茹发了条短信，不报平安司惠茹会一直等下去。
平时这个点司惠茹早睡了，这条短信能让她现在去睡个好觉。
司惠茹果然在等，很快回短信，跟她说餐桌上放了碗解酒汤，回来记得喝。
程弥彼时靠在出租车后座，头稍靠车窗上。
马路两旁路灯昏黄，一明一暗滑过车内。
程弥和司庭衍一左一右，车内很安静，只有出租车碾过路面的行驶声。
她收起手机，去看司庭衍。
不开心也没去擦掉她弄的东西。
换个人刚被司庭衍那么对待一通，可能连句话都不敢跟他吭声，但程弥不是。
司庭衍没看窗外，也没看手机，就那么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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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角度看去，能看到他脸上她用口红写下的手机号码。
程弥一条腿稍曲，膝盖碰椅微跪座椅上，凑靠向他。
司庭衍抬眼看她。
程弥经常会放一小包卸妆湿巾在包里，之前拍摄模特的习惯，模特妆一般比较浓，拍完不卸掉走在路上会很夸张。
她探进包里拿出卸妆湿巾，抽了张出来，随手把包装放在包上后便朝司庭衍那边靠了过去。
程弥看他：“怎么，不舍得？”
司庭衍眼神平静，但有点冰。
程弥也第一时间看他眼睛，贴去他身边后眼睛落在他脸上那口红上。
她刚要伸手过去，手腕被司庭衍抓住。
“我以后还会留印几千次的。”
他们的耳语在车厢内格外清晰可闻。
程弥说：“没关系。”
她微仰，红唇凑近，缱绻轻亲了下他脸：“像这样。”
肤色在夜色里照旧显眼。
程弥也回视他，靠得很近。
夜色浓重，狭窄空间内，气息触感更为明显。
即使是在暗光里，司庭衍目光也没被遮蒙到消失于无形，如有实质一般穿透暗色落在她脸上。
这让程弥想起从老师办公室出来那次，楼梯间里司庭衍就是这么对她的。
不过那次隔着张试卷。
司庭衍忽然抬手，四指骨节抵在她下巴上，拇指指腹按上她唇，蹭掉。
程弥唇上口红瞬间歪掉，唇角蹭上一抹红，到尾巴一层浅淡薄红。
司庭衍直看她眼睛。
程弥被他盯到有一瞬心里悄然冒出一丝奇怪感。
这次没有，程弥双唇甚至能感觉到他指腹上纹理。
她说：“司庭衍，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干了。”
像有什么强大情绪笼罩着她。
但她完全找不到出口，此刻看着司庭衍的眼神虽然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拧眉也没疑惑，但带着几丝冷静的探究。
司庭衍眼睛里有时候总会出现一些程弥摸不清的情绪，这些东西来得毫无缘由。
就如现在，程弥就不知道他眼神里是什么意思。
程弥几秒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她看着他侧脸，卸妆湿巾凑近他脸，轻擦那一小排红色。
她本来以为司庭衍会说什么，但没有。
他淡淡转开眸。
司庭衍似乎觉得她说了句废话，眼神晃过她脸。
程弥抓住他这道视线，轻佻抛话：“没事，这些以后女朋友告诉你。”
司庭衍又避一下，语气淡冷：“干什么？”
程弥追上：“这些东西不卸掉对皮肤不好，你是不是没卸过妆？”
出租车正好到楼下，轮胎碾停。
程弥还没把司庭衍脸上红色印记擦干净，剩下一小截。
司庭衍视线久久定格她脸上。
程弥说女朋友这三个字说得丝毫不心虚。
回到楼上，司惠茹已经去睡了，给他们两个留着灯。
司庭衍进门后回房间去了。
她伸手要再去擦，司庭衍却没再让她擦，推车门下车。
——
今天洗完澡出来就穿着件白色宽大半袖，堪堪遮到大腿。
程弥从浴室出来后看到桌上解酒汤才想起刚才回来车上司惠茹叮嘱的话。
程弥身上有酒气，去房间随便捡了件衣服到浴室洗澡。
一到晚上睡前那些不碍手碍脚的衣服最得程弥钟爱，衣柜里宽大t恤和吊带裙占了一小块地。
程弥随意扫过去一眼，发信人在意料之外，她指间瓷汤勺稍停一下。
是黎楚发来的消息。
解酒汤司惠茹还用保温瓶保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