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宫学？」宋璟辰吸了口气，看着趴在窗沿上一脸得意的小姑娘，有点头疼。
小佳佳笑得眉眼弯弯：「对啊，我决定明儿开始就和你一起去上学。」
「嗐，你都不知道，我可讨厌读书了，可是没办法，你每日这么忙，我总不能不让你去读书陪我玩儿吧，那我只能牺牲自己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感动，以后每日同我一起上下学就行了，反正顺路，你可不能偷偷溜走啊。」
「哦，对了，到时候先生布置了功课，你得帮我做，不能比旁人差，我都是为了你才去上学的，你得对我负责。」
不想丢人，不应该自己努力吗？他做的功课再好也不可能钻进她的脑子里，再说又不是他让她去的，怎么就要他负责了？
还有，她不是来大夏游玩的吗？轩辕国要怎样的先生没有，跑来大夏的宫学凑热闹算怎么回事？
听她自个在那巴拉巴拉不停，歪理一套一套的，宋璟辰一时无言。
他突然想起那日从宫宴回来后祖父与他说的话。
「那位一直不放心我们宋家，定是不愿看到我们家与轩辕国扯上干系，辰哥儿你日后远着点郡主……」
「其实那位会担心也情有可原，若是个有野心的，抓住这个机会，日后说动轩辕国当外援，就是颠覆了这皇权也不在话下。」
「可辰哥儿你要记住，这大夏谁都能当那反贼，唯独我们宋家不可以。先帝与祖父有恩，祖父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等你爹回来了我同他说一声，叫你娘帮你相看一下，先把你的亲事订下来，也好安了那位的心。」
「你也别说自己还小不急，咱们自己选的人纵使门第不高，至少不会寻那人品差的，好过那位给你赐婚，弄个祸害来祸害你。」
「哎，那么好的小姑娘，怎么就是轩辕国郡主呢……」
「再忍忍吧，等……那时候我们宋家也能喘口气了。」
等什么？祖父虽未言明，但他听懂了。
等崇安帝退位，太子登基。
宋璟辰垂下眸子，当时他虽没有反驳祖父，但潜意识里总觉得他的想法不对。
祖父念着先帝的恩情，一心只想着帮上官家守护大夏，为了安上位者的心，甘愿一退再退。
可崇安帝不是先帝，他没有丝毫容人之心，他们宋家真能等到拥有一半宋家血脉的太子登基那一日吗？
也不知是不是这几日想得多了，夜有所梦之故。
昨夜他竟梦到辅国公府丧幡高挂，满目的白色刺得他双眼生疼，心有余悸了一整日，连课上夫子讲了什么都没听清。
「怎么啦，你不开心吗？」小佳佳歪头看着坐在书案前的少年，少年眼中满是疲惫，明显是没休息好。
她撑在窗沿上的手一用力，翻身进了书房。
宋璟辰回过神，无奈道：「有门不走，翻什么窗户。」
「我懒嘛。」小佳佳凑过去拿起他放在书案中间的书，见是兵书，有点惊讶：「我爹爹书房也有这本书，你看得懂吗？」
宋璟辰抿了抿唇：「随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