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沉走到一窗户前,便见里正有一人匣子描金边。抬看窗户上悬着一个木牌,刻字“粉饰”。他又到对面的屋子观瞧,窗户上同样悬着木牌,刻“八音”,里面没有人,临窗的桌子上正摆着好多张古琴的素胎。而北的正殿,则悬州木犀的匾额,正楷写着三个字——输阁。
罗沉愣在门前,看得了神。他知道,输,指的就是鲁班。木工门的开山鼻祖,也是机变的创始者。麻不知何时来在他身,也是抬言说:“左右是描金画面儿的,还有乐器的,木工门东西巧,便和机变门在一起,子不去看看?”
“可以吗?”罗沉有些不敢相信。
“且就是。”麻宽厚一笑,“里的傅应该正在陛下预备圣寿之礼。”
罗沉一听能去,只顾着推门,却没想到正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他一个不,推了一个空,踉跄着跌殿。好在里那人一把将他扶住,这才没他摔着,麻正哎呦了一声,里边的人便轻声问道:“没事儿吧?”
他问得温柔,罗沉又是个结实顽皮的,没有实在摔着,只是不好意思地就着他的胳膊站起来,并来不及拍打身上,就赶忙行礼致谢:“多谢先生,是我唐突了。”
麻与这人打了个照面,也是和颜悦色,似是特意向他介绍:“这位是罗监的子,罗沉。”
“原来是罗子,我可是常听到你的名字。”那人存笑说话,很是好听。
罗沉正疑惑,不免抬,映眼的,是一个衣袂飘飘的正然君子。看模样,柳叶眉,荔枝眼,山根挺俊,面色如玉,若只说皓齿明眸不够意思,更多几分仙风飘逸才是点睛。且他角天生带笑,让人一见好服。
“我的名字?”
那人只是点了点,也没搭话。麻又对罗沉道:“这位是我们正一特意请来指点这次寿礼的傅,双灵。”
“!”罗沉目瞪呆。
整个东都城,翻个底朝天,找一个让罗沉佩服的人,除了明瓮里二十四坊的双灵再无别人。“真是?”罗沉猛然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声音过于尖锐,于是又放低声音问了一遍。
里活的人还提点了一句:“肃静。”
双灵回看了看,方对麻和罗沉说:“咱们庭叙话,别吵着他们,正是关键的时候。”
罗沉睁了眼睛,奋地点了点,转身跑到庭院,麻则上前与双灵合上殿门。
“说话注意分寸。”他们二人正背对着罗沉,麻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双灵仿佛满不在意,只微笑着答:“麻放。”
转身间,双灵笑意更浓,比方才添了几分善,他年岁不,又因此格外惹罗沉喜欢。款步庭,罗沉自是扫去云见天光,恭敬道:“,我可算是见到您了。”
“素来听闻你喜欢机巧,没想到能在正一见到你,怎么,太子约你宫?”他微微俯身,很是随和。
罗沉笑着用力摇,“我是随来见昭阳殿的德妃娘娘。”
“那为何你自来了正一?”
“德妃娘娘见我在宫里拘束,就派人带我来这里看看。”罗沉无不从实回答。
双灵的面容是看不一点问题的,他仍旧笑着,但里已然生了狐疑。“既然是为了多看,我知道这里正好有几件好东西,也得了我的眼,你我有缘,我去拿来你看,你先到前的正殿等着我,可好?”双灵的话顿时让罗沉里痒痒起来,罗沉欢快地应答着好。
“麻,带他去前吧。”双灵笑着看向麻。
麻自无他言,遂领着罗沉回到了前正殿。双灵捻着,焦灼起来,恐怕宫之没那么简单。沈德妃虽然得势,但从来不僭越,就连他一个外人也知道,宫里人人都传,德妃娘娘的恩。而如今贸然诏命妇与外宫,不合礼数,其恐怕不简单。
正在他思忖之时,隔着两院子,便听见外传来声的通报:“二主驾到。”
他瞳仁一缩,已明其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