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累?”玉怀璧撇一笑,“哎呦,你罗沉少爷还知道累,一个伙子的,别的不知道,偷听墙角倒是一个俩,这么想听,想听娘你讲,别一天到晚整这么多幺蛾子,让别人知道你不丢人。”
罗沉没好意思应话。
玉怀璧哼了一声,方道:“没家教。”
“那还不都是学的你。”罗沉声嘀咕了一句。
这话说声也不,说也不,正好落了玉怀璧耳朵里,不过玉怀璧没往里去,下这话题另起他言,“行了,一天到晚跟你说个话能气死我,不许再有下次了,听见没。”
“听见了。”罗沉拉着长音,笑的跟朵一样。
玉怀璧拿眼指了个椅子,罗沉便欢喜地过去了下来,玉怀璧接着看向罗明,问道:“明明,我听你爹说,你在句容上的是乡塾,可有教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魏的科考制度十分严格,东都设有学监与都学,六县分设保学堂,再往下就是函塾和乡塾。没有上过保学堂的人,是不能参加科考的,一般来说,乡塾里的比较一般,不太会教什么实在的东西。故而地方家都自己设有私塾,又叫家学,质很。但像罗明这样的身份,并不能家学。
罗明点了点,回答道:“族的叔们一开始还想让我去家学里伴读,不过还是让我去了乡塾,我那却不是个糊弄事儿的,几本启蒙的书都教过了,还读了两本史,四册诗,经常我开灶,故而学的也比旁的学生多。”
玉怀璧里有些欣喜,是知道好的重,罗明能有这样的,难怪看起来不似常的乡下孩子。遂问:“《蒙氏九章》和《子论》都读了吗?”
“读了。”
“《正山氏》读了吗?”
“也读了,《酉氏》、《良孟氏》都读了,三氏读完,三氏也都看了,还让我读了《汉志》《汉册》《汉文》,还有《解言律》和《三遗书》。”罗明说来一堆书名,听得罗沉直接瞪了眼,张了。
玉怀璧听的里直佩服,不免转看向罗沉,“看看弟弟,看看你,人家这学问,直接学监都绰绰有余,你连《学》都还没看完,我这还担,弟弟跟你去天青影上学会跟不上,这下倒好,还是只有你一个人跟不上。”
“娘,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弟弟一看就是学的料,有天分,我这是随你,脑子笨,天生不是这块料,你能怎么办,再说了,咱们罗家有弟弟一个人人地就够了,我负责继承家就行。”罗沉也不恼,好声好气地调笑着。
“哼,还家,你这样,家我都留你弟弟,你喝西北风去吧。”
“弟弟就弟弟,弟弟养我一辈子!”
“你可等着去吧,你这种不求上的人,你找个王八养你一辈子去吧!”
“我弟弟就是王八!”
“嘿,你越说越来劲了?”
这边娘俩吵得正欢,罗明眼看着,还是怯怯了一句话,问道:“什么是天青影。”
玉怀璧闻言,拍案而起,呼了一气,冷静下来,继而道:“天子禁苑,东宫的一方学堂,名为天青影,本是只皇子皇孙们上课,来也允许臣们子,或者说是必须子。”
“可我只是个庶。”罗明一直挺在意自己的身。
玉怀璧的眼眉不自觉地垂了下来,气略有些忧伤,“不分嫡庶,儿都算。”不等罗明再问,玉怀璧便又欢颜悦色起来,一一安排道:“再休息三天,三天之,让你哥哥带你一起去天青影,好好上学,别的不多想,记住了,你是罗保朝的儿子,可不能学你那个混哥哥。”
罗明看着玉怀璧变化莫测的色,点了点。年少的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强颜欢笑,什么叫有苦难言。
罗沉此时不开了,争辩道:“那我怎么就不是我爹的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