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人却问罗明,“还先请问这位子,是如何知道,我这砗磲儿就是鱼酥的?”
罗明思忖片刻,遂道:“瑞安楼掌柜的是地道的人,人人都知道,人重,但是地少食甜,不少人至今仍然不惯吃甜食,魏的糕点,一如前庸朝喜好,惯以极甜为主,似金陵有名的藕六样,东都名的四珍,都是甜的命,瑞安楼掌柜的却向我们推荐您这里,由此可见,您这糕点不甜,这就怪了,魏如今还有人吃不甜的糕点吗?想到这儿,我便想起了,我们在句容买桂酥时候唱的一首酥饼歌,”他顿首细思方接着道,“孩馋,孩哭,孩买桂酥,桂酥上桂油,买来家里好篦,孩闹,孩跳,孩争着吃醪,醪甜了没人,甜醪里没香,这醪就是鱼酥在句容的别称,我也是将此联系,误打误撞猜了。”
此番话毕,年轻人更是打里佩服,这孩子看起来年纪尚不足一旬,却能如此机灵,许多诗句也是张就来,不难看是个极有天赋的神童。他方毕恭毕敬地一拜,“在下王会人,家是糕点的,今子既然猜到了我这砗磲儿的本身,我方才说的自当作数,全部赠与子。”
话音未落,围观的人群便拍叫好,罗明一听这喝山呼般的掌声,霎时变红,不好意思地搓着。王会人转身将笸箩搬,一下子罗沉,罗沉还没回过神来,就接住了这九个砗磲儿。
王会人接着道:“你家子是我的知音,我以每逢长午市,还在这里摆摊,你们子是想吃了,来我这儿便是。”原来,王会人把他当成了罗明的跟班。
罗沉想发作,但仔细想想还是挺有趣的,长这么,第一次有人把他当成仆人。
今儿来这一趟,不白来。
二人千言万谢,罗沉抱着这一个笸箩,罗明拿着一块砗磲儿,就这么往回走着。好在这个时辰人已经不多了,二人并肩走着,十分宽裕。罗明吃完这一个,又了一个来,罗沉眼睛一直看着前方,也不管自己弟弟吃多少,反正不钱。
“哎,你嘛?”突然,一只胖到了他面前,他吓了一跳。
罗明正举着一块鱼酥放在他边。
“吃,哥。”
罗沉斜着眼看了看一油光的罗明,实在是觉得难得一见,便也不计较什么,张就下了这一块鱼酥。还别说,真是他吃过好吃的点,虽然不甜,但就是好吃。
“我算是明白了,你怎么那么吃了,也别光咱们吃,留几块回去,爹娘尝尝,在东都长这么,一回吃这玩意儿,我猜,皇帝儿都没吃过。”罗沉咽下去之,忍不住咂了咂,回味无穷。
罗明低掰着指正数算,一边想一边说:“现在还剩七块,爹留两块,玉姨留三块,还剩两块,就晴们吧。”
听着他分配这七块砗磲儿,罗沉了一鼻子气,方道:“怎么,你就这么不待见爹?丫们都得了两块了,爹也才两块?”
罗明一听这话,慢慢停下了脚步。
罗沉走了两步,觉得不对,转看着他问:“怎么了?”
罗明嘟着个,气鼓鼓的。
“可是我哪里说错了?”罗沉不解,“哎呀,我刚才就是多,这是人家你的,自然是你想怎么分配就怎么分配,你哪怕一块不爹都没事儿,真的,咱爹也不喜欢吃点,他可讨厌点了。”
罗明眼睛看向别,撇着,声道:“我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什么?”罗沉突然觉得弟弟很奇怪。
“没什么。”罗明叹了一气,继而往前继续走。
看着罗明的身影,罗沉有些不着脑,算了,毕竟第一天来东都,娘不是说了吗,人换了地方,如同树换了土,树换了土照顾不好就会死,人换了地方照顾不好也会死。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照顾好弟弟。
玩意儿,我还照顾不好个你?
这样想着,罗沉朝前喊了一句:“你等等我倒是。”说完,便步追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