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素知他脾气倔,因此便道:“话虽如此……”
话到这里,底下又传来一声通传:“贵客里面请。”
罗沉方挥住他,悄声道:“来了好人物了。”屹语塞,想他还没见着是谁走来,为何就说来了好人物了。屹探去看,却被珠帘挡住了视线,罗沉一扬,随楼下的人一起开腔:“刚才你没听见门外的马鸣吗,声嘶如锵然金石,促而三声毕,这是极的枣膘,自牧那青,专供皇家,而且你听——”
罗二人皆侧耳细听楼下之声:“……备些清甜的果子,不糕点了,来一壶胶县的酒,兑姜梅,温热即可……”
罗沉便接着道:“是孩子,年纪与我们相仿,皇宫院,可乘枣膘马,这等身份,除了皇妃子,那只有主们了。”
话音刚落,便听见们轻声上楼梯,屹还不信邪,迫不及待地走屏风,正与两位主撞了个正着,他匆匆行礼,只见丽华比了个噤声,便转到他们旁边的望去了。屹回到桌前,神色十分鲜润,仿若明白了什么,于是问:“你怎么这么灵?”
罗沉一字一句地答:“这你就不明白了,越是渺细微之物,越是有其天地之文理,家都忽略的,往往才是关键。”
屹很是信服,于是道:“说得对,我服了。”
“只不过,主们宫,从来没有的事,很是奇怪。”罗沉一转,于是又道:“不过也可能是憋闷了,来透透气。”
屹只是点,也没有再说太多。
再说这边落座的伯岳侯等人,四个人只了两壶酒,便落座,面朝罗二人的方向。在座的,除了伯岳侯之外,便是司农广宁、兵部尚书尉有、司刑寺新任监蒋错。
魏虽无羽之争,但是朝廷乃至地方都有派系,如分来去看,有四派系。以太傅为首的保皇一派,罗两家都是追随者。以伯岳侯为瞻的变政派,其麾下有力的是司农广宁,广宁宣扬新政,故而为变政派。再就是以王氏为牵的派,王氏为外戚,这一派又叫太子。而的,则是一些不愿掺和其的庸之臣,算是立派。
这一桌可是有趣,伯岳侯和广宁为一伍,尉有的兵部向来不多事,蒋错的司刑寺为爵统辖,他自然是保皇派。一桌三,不知论些什么。
“蒋监时不与我们多来往,今有些拘束。”广宁自他斟酒。
蒋错为人刚直,也正因如此才被爵举荐为监,统掌司刑寺。他不满伯岳侯的嚣张跋扈,此间赴约不过也是被胁迫而来。他看着面前的酒,因是道:“俗话说无语不同座,无路不同行,我与几位实在是难同座,遑论同行了。”
广宁仍笑,伯岳侯也轻笑道:“你看你,本侯请你来又不是与你谈什么同行不同行,难不成蒋人是以为我是来拉拢你的?”
蒋错哼一气,并不言语。
“今天是好子,邀蒋人来,并不想谈政事,而是为了看看这毓缕楼的歌舞。”伯岳侯仍不怒,转拿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蒋错方道:“这么说,是看看升的歌舞了?”
“自然。”伯岳侯坚定道。
“不是吧,我看伯岳侯想的是我看看您的太段吧。”蒋错提了提气,“都说经伯岳侯一席酒宴,无论什么钢刀,都能变为脆木,就算是忠烈好汉,也能瞬作脚下奴,原本我还不信,如今我算是明白了。”
伯岳侯觉得好玩,遂问:“哦?蒋人何此言?”
蒋错不卑不亢道:“让兵部尚书诓我前来,一杯酒就住了我的势,毓缕楼的歌舞是好,可是伯岳侯的子也不差,现今这等同是将我押在了砧板上,静候开刀。”
“怎么,蒋人是觉得本侯对付你?”
“三寺与侯爷素无恩怨,况且我与侯爷也无往来,何谈对付不对付?”蒋错里明白,伯岳侯今次约见,定是有一件只能由他来办的事。
伯岳侯一笑,遂道:“蒋人里明镜儿似的,本侯也不便多瞒了,仓里有件事,还借蒋人的贵。”
一听事关仓,蒋错的立马提吊起来,面色微变,道:“不必说了,无论仓有什么事,恕我直言,除非是官家下旨,否则蒋某绝不可能听从侯爷您的任何一句话。”
“你别急,这件事,就是官家已经决定的了,只不过我先旨意一步和蒋人商谈此事,一切还都是为了官家。”伯岳侯微微一笑,将酒杯又向蒋错面前推了推。
蒋错看着杯酒,问道:“既如此,有官家的旨意我定当奉命行事,也就不劳烦伯岳侯了。”
“你怎么不听听是什么事呢?”
“我不听,如官家有旨,我还急这一时吗?”蒋错乜斜了他一眼,“难不成伯岳侯是想让我抗旨不遵,才特意请我走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