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纯手工制香皂,你米拉很牛x是不是?老子云嚣也可以!隔壁理科班手工课选这个课题,他们高二(8)班也选一模一样的。云嚣发动了他良好的人缘和绝佳的威慑力,成功带领着三分之二的同学否决了原本“蛋糕烘焙”的提案,一群实验都没做过几次的文科生组着队跑去做香皂,硬生生把手工老师抬进了化学实验室。
当天下午,对做手工一窍不通的云嚣抱着一大摞资料和两捧鲜花,兴高采烈地来到了化学实验室——一捧当做手工皂的原材料,一捧送给祝风摇,刚刚好。
结果刚到座位上,云嚣激动的心情立刻一扫而空。
祝风摇,没来上学。
从分班起迟到早退旷课缺席零记录的祝风摇,今天居然请假了?
云嚣很着急,云嚣很委屈,云嚣心慌慌。
祝风摇可以不爱他,但不可能不爱学习。学霸连学习都不爱了,可见事情有多么严重。
云嚣跑去班长那儿询问情况,班长只说祝风摇身体不舒服,中午放学就请假去了医院,具体情况她也不知晓。
身边的实验台空空荡荡,云嚣低着头,不知所措。他拿出手机,给“祝老师”连发三条消息,对方的状态仍显示着“离线请留言”。
祝风摇前几天身子确实有过不舒服,可云嚣以为他只是太累了或者没休息好,毕竟没出现过感冒发烧的症状,他怎么也没想到祝风摇会严重到不能来上学。
云嚣盯着手机屏幕,点击联系人后却迟迟不敢拨号,万一打扰了祝风摇休息……嗡嗡嗡!
突如其来的震动,有新的来电。
云嚣缓过神来,来电显示的备注名称是“信息素检测科李医生”。
上次那瓶从祝风摇桌子上掉包的钙片,云嚣正是交给了李医生帮忙检测,现在对方打电话过来,莫不是出结果了?
“老师我要上厕所,憋不住了!”赶在手工课开始前半分钟,云嚣抓着手机飞快冲出教室,寻了个僻静的角落,按下接通键。
“李阿姨,我的药……”
“云嚣你这臭小子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一声吼,吓得云嚣抖三抖。
云嚣抖完看手机,哎哟去他妈个比。
联系人上明明清清楚楚写着李阿姨,说话的怎么会是他亲妈秦医生呢?
“妈……?”云嚣的声音变了调。
“你的药哪来的?”
云嚣从秦女士的语气中听出来一种异于平常的严肃认真,就连他小时候调皮误食了半根草莓味润唇膏,秦女士都没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审问过他。
“我……就是……那个……”0
“是不是从风摇那偷来的?”
“我……”
“我问你是不是?”
“是!妈!怎么……”
“混账!”
嘟嘟嘟……
云嚣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对方便已将电话挂断,留下枯燥的提示音和秦医生最后一句模糊的话:
“你这是想害死他。”
他?害谁?谁想害死谁?
云嚣大脑一片空白。他偷偷调换了祝风摇的钙片盒子,这诚然不对,但他并没有想要害祝风摇。他只是想弄明白真相而已,祝风摇abo性别的真相、徐腾跃突然出事的真相……他并不觉得一个人几天不吃钙片会有什么影响,哪怕盒子里装的不是钙片,是别的调养身体的药物,祝风摇也不至于……
云嚣越想越害怕,秦医生的语气让他心慌。他想到祝风摇前几天头晕难受的症状,他想到徐腾跃坚信那钙片有问题的态度。他开始后悔,他开始自责,他宁愿他自己缺胳膊少腿遭受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也不想让祝风摇出半点事儿。
云嚣的手在颤抖,他紧紧握住手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打电话给秦医生恕罪?可她好像已经知道了。联系祝风摇?可祝风摇根本不在线。云嚣最后犹豫了半分钟,最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学校后门,熟练地翻墙而出。
怎么挽救都是次要的,他现在迫不及待地要见到祝风摇。
……
祝风摇确实是病了。
他请了假,他要去医院。
他都不知道自己中午放学是怎样坚持拖着发软的双腿走回孤儿院的。或许他该直接去帝都医院急诊室,甚至打120,但理智告诉他,他得拿国家补助的孤儿生病报销卡,这样可以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