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头顶的白灯刺得他头痛。
“抱歉，我不知道。”傅春泽吃力地说，他声音很虚弱。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知道你是政法学院的高材生，老师也有名，但你不能仗着这些枉顾人命，就算是她是杀人凶手，也需要等法律审判，你明白吗？”面前的审讯人员痛心疾首的说，“你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傅春泽顿住了。
当我受到侮辱的时候，法律在哪里？迷蒙之中，傅春泽听到罗亦珊这么说。
我用自己的方式处理他们。罗亦珊坐在傅春泽面前说。
傅春泽晃晃脑袋，眼前的罗亦珊消失了。
“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审讯人员趴下来看着傅春泽说。
傅春泽迷茫的抬头望着他。
傅春泽被无罪释放了。
导师让他休息三天之后再回学校，会考虑安排他去国外研修。
但傅春泽消失了。
再一次出现是因为被逮捕。
他杀死了罗亦珊的母亲和继父。
他站在导师面前，笑得和过去一样温柔，充满书卷气，然后他看到了站在导师后面的罗亦珊。
她正对他微笑。
“结束了。”副导演拍了拍手。
罗亦珊垂下头，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她已经变回了石兰。
石兰抬眼望去，发现傅晏酩还在定定望着自己，那笑容温柔又充满书卷气，是属于电影中傅春泽的笑容。
石兰咬住嘴唇，她本想要立刻离开。
但她看到了傅晏酩的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绿色的瞳仁宛如最澄澈的天空，有着金色的斑点点缀其中。
他欲言又止的目光就那么深深的望着石兰，饱含着数不尽的悲伤。
石兰心念微动，最后她转身离开。
尽管石兰想要忘记那双绿色的眼睛，但她知道，那眼神已经深深烙印在她心中。
“石兰……”傅晏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夹杂在周围收工的喜悦中，虽然微弱却如此清晰。
石兰顿住脚步，转身看向傅晏酩。
他与她隔着一点距离。
傅晏酩收起了那恶心的笑容，他就用那种前所未有的温柔眼神望着石兰，和电影中的傅春泽一模一样。
温柔的破碎的。
“我以后还能去找你吗？”傅晏酩开口问。
石兰定定看着他，她唇角翘起，抱着手臂说，“你是傅晏酩，不是傅春泽。”
傅晏酩静静地笑了，他说，“我是他，他也是我。”
石兰沉默着几秒钟才说，“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为什么？”傅晏酩轻声问。
“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石兰盯着他那双如同湖水一般绿色眼睛，“我很认真。”
傅晏酩摇摇头。
一阵欢快的音乐响起来。
傅晏酩拿起手机，上面显示梅新月的名字。
“等我一下。”傅晏酩对石兰说。
傅晏酩明白此刻不应该接梅新月的电话，但他担心她。
“梅新月，你在哪里？”傅晏酩一接通电话就问。
“你是傅晏酩吗？梅新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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