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会再手软了

她望着从男子心口处，不停溢出的血，她的心莫名的开始慌了。

她死命的用手，捂住男子心口上那个洞，但温热的血，仍旧从她的指缝间流出，怎么都止不住。

那男子张了张嘴，似乎在说什么，他挣扎着想要离葫灵更近一点儿，却是无力的向后倒去。

葫灵扶住了男子随时都要倒地的身子，男子把下巴抵在了葫灵的肩上，他此刻几乎只有出的气，没什么进的气，因为快死了。

“没有用的，我早就必死之人。”那男子握住葫灵的手腕，阻止了葫灵试图给他止血的手。

男子用最后的力气，凑到了葫灵耳边说：“娘子，我早说过你太善良了，你太容易相信人，以后你要长个心……”

男子不再说话了，因为已经没有气了，所以连最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完，就死了。

这是葫灵第一次，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也是第一次，有人因为她，死在了她面前。

葫灵觉得心里很闷，这个男子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能因为她而死，这太不值了。

温热的液体从葫灵眼里流出，顺着脸滑倒了嘴里，很咸，又很苦。

除了假哭来向墨漓撒娇，葫灵以为她不会真哭了，因为有什么好哭的，哭也不能改变什么了。

但对着那男子越来越苍白的脸，葫灵却哭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也不是因为这男子为她而死，她就会突然喜欢上他，伤心而哭。

她哭是因为一种负罪感，一种深深的愧疚。

这个男子不应该死的，从她给男子算命开始，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

不管是男子说的话，还是他的行为，都是可笑的，就像俗套的小说情节一样。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去东国，如果她不去东国，这个男子不会死，她也不会碰见公主，更不会来这越千霜的“鸿门宴”。

葫灵想了很多，她还没从繁杂思绪里，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