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梁冬忆把笔放下，随便把桌子收拾一下，然后穿上外套，出去了。
今天早读下课的时候，李腾把一小部分人的练习册收了上去检查，顺便交代课代表在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时候把它们拿回教室。
两个班都是同一个时间收，自然也是同一个时间去拿。
所以梁冬忆刚出教室门，就看见段一哲倚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等着了。
段一哲看着梁冬忆走过来，在她差不多走到自己旁边的时候，慢慢直起身子，跟她一起去办公室。
办公室在二楼，他们教室在五楼。
要去办公室，就必须经过楼道。
可能是这边的楼道灯坏了，整个楼道都黑乎乎一片，只有各层教室从窗户透出的微弱光芒。
接近教室那边的台阶还好，有一点点光亮能看清阶梯，到了下面转弯的平台，就真的很黑了。
梁冬忆小心翼翼地把一只脚踩在下一个阶梯上，踩稳了，才继续往下走，一边走一边叮嘱段一哲：“你小心一点。”
气定神闲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很害怕摔倒似的小心地探路的动作，时刻准备着在她摔倒的时候扶住她的段一哲，听到她的话，脚步一顿，思考了几秒，往旁边墙壁挪去，学着她那样的动作，慢吞吞地走着。
他酝酿着，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那么中气十足：“我有夜盲症。”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梁冬忆刚好到楼梯平台那里。
梁冬忆啊了一声，转过身来。
在黑暗的环境里，其实适应一会儿就好了，就能看见了，但是夜盲症……好像不行。
梁冬忆看着他慢慢地扶墙走的样子，没忍住走上前几步，想抓着他的手臂，但是感觉不太好，就扯着他的一点点外套：“那你还去拿练习册？那么重呢，要不你回去吧，我去叫其他人来拿。”
“……”
这事情发展怎么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我这不是不知道楼道的灯坏了吗？其实……”段一哲心虚地舔了舔唇，艰难地开口，“其实我现在能看清一点。”
“……”梁冬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都走到这儿了，就别回去了，”段一哲继续说道，“慢点走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