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一听这话，莫说两名宫女，连懿安皇后都跟着猛然一惊。
“此人好生狂妄啊，娘娘……”
“陛下如何说？群臣如何说？”
懿安皇后陷入了凝思，可杏儿和柳儿两名小宫女吓得直接跳了起来，急躁的不行。
“陛下将……将龙案都给掀翻了，骂了群臣，然后就走了……”
小宫女巴巴的陈述完，便蹲在地，瞪着两眼左看看，右看看，谁也没有答案。
懿安皇后也无心刺绣了，不疾不徐地将所有工具放入箩内，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好半天不说话。
几个小宫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心脏紧张的砰砰跳。
“娘娘……”
“长平素来是陛下的掌明珠，尚且年幼，连二八也未到，要将她一人送往茫茫关外，莫说陛下，连我也于心不忍。”
懿安皇后苦笑着叹息了一声：“盛京城的那少年，倒也是有趣，手握重兵，虎踞盛京，不要名，不要利，竟对本宫起了兴致。”
“娘娘，这哪里是仰慕娘娘，这分明就是羞辱陛下，羞辱大明……”
柳儿宫女到底聪慧，噘着嘴一脸愤懑。
“连你柳儿都知晓之事，陛下与百官又岂能不知？”
懿安皇后自嘲地回过身，轻轻抚摸着柳儿的脑袋：“只是，而今的大明已经不起半点风浪了，天子素来孤傲，若是让他低头，帝国又将如何运转！”
“娘娘……”
柳儿宫女听出来了些许意思：“您……您不会是想……”
“本宫一介女流，于朝廷于大明，无足轻重而已，若是能舍我一人，换得大明数年安稳，倒也值了。”
懿安皇后说完呼了口气道：“杏儿，柳儿，来为本宫梳妆，我要去见陛下。”
“娘娘……”
“此乃国事，不容私情。”
懿安皇后张嫣淡然地呵斥了句，扭着柳腰一步步入了寝殿。
她很年轻，放在后世，就是个大学没毕业几年的女孩子。
她也很早熟，早熟到天启皇帝朱由校一死，当即帮助朱由检坐皇位。
她更有寻常女人没有的格局，却是个天生的苦命人。
似乎这一切，张嫣早已接受了，万事淡然。
………………
朱由检可就没这么懿安皇后的气魄了。
张嫣于公，对大明对朝廷都是位居首功。
于私，又是自己最大的恩人，没有他，恐怕天启一死，后宫便陷入内乱。
甚至，直接威胁到兵变！
从朝会出来，入了乾清宫后，一个人便闷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连司礼监太监高起潜、王承恩和曹化淳等人全然不见。
他想起永乐大帝迁都于此的时候，何等威风。
想起天启皇帝朱由校活着时，大明虽已是内忧外患，却终究群臣难起波澜。
而今，再看看自己，莫说关外的仇敌，连朝堂那群百官，他都无法压制住。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