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心里话，jason也是头回往医院去跑这事儿。从前那些个女人在这方面都很小心，几乎没有人要用他来担心这种事儿。即使有了意外发生，顶多也是从他那里拿笔钱了事。哪里像今天这样，颠颠儿地跟着往医院的妇产科跑。
妇产科的大门前缩头缩脑地站着几个青年人。看样子年纪都不大，二十岁左右。彼此都不认识，不过偶尔对上视线都有些尴尬地移开，这些人都是陪着女朋友来的。
jason皱着眉拥着小小走到妇产科的门口，嘱咐她几句。其实要嘱咐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是他莫名地觉得心慌。啰哩啰嗦地反复说着那两话，别怕，有我呢。有事儿就叫我。
听得小小都厌了，觉得jason像个老太婆。jason忍着脾气，想着人家马上就要进去手术了，可别与病人一般见识，便小心赔着好。
这些个举动引得一旁的几个年青人偷笑，真没见过这么紧张的男人！
小小脸上一红，丢下一句：我进去了。就闪身走人了，留下jason一人等在门外，半晌，才缓过神，回头狠瞪了那些小年青一眼。
jason心里烦，掏出烟点了，慢慢地吸着，希望能缓解一下手心里冰冷的温度。
抽了还不到一半，妇产科大门一开，大夫走了出来，皱着厉声喝道：抽什么烟呀？没看到这是医院呀，什么素质！
jason赶紧掐灭烟头，歉意地笑笑。问大夫，里面一位叫杨星语的女孩子怎么样了。
大夫的翻着病历夹。杨星语，嗯怀孕二个月了。你是她爱人？
jason喉头一哽，闷闷地应道：嗯。我我是。
知道女孩子做人流对身体无益吗？大夫抬头问道，这男人长得不错，长得不错的男人就容易让女孩子犯错误。大夫也没等jason答话，自顾自说道。人流不能常做。以免损伤子宫生不了孩子。好了，你去拿这个单子去缴费，然后回来找我签字。
jason忙接过缴费单，懵懂问道：签字？签什么字？
大夫立刻翻了脸子。啪地一声合上病历夹，你来干什么你不知道吗？装什么傻？
说完，扭身进了手术室。
jason愣在原地。一个小青年笑嘻嘻地走过来，拍着他肩膀，兄弟。你真不知道吗？不就是往做人流的手术单上，家属签字的地方写上你的名字嘛！你这是第一次吧？
家属签字小小的那个家属还不知什么地方呢？
jason想着到这儿，心里又开始发着狠，握紧了拳手，又松开，甩开了那小青年的手，大踏步地走出了妇产科去给小小缴费。
拿了盖了章的收据找到大夫。一人一联。
签字吧！大夫扔过来一支笔。
jason深吸了几口气，捡起笔。在家属签字的空白处，停了好久不肯下笔。
大夫处理完手里的事儿，见他还不签字，急了，催道：愣什么呢？里面等着手术呢。
大夫看到jason的手有些发抖，这才缓和了些脸色，签吧。没什么大事。这样的手术，我一天要做十几例，还没有过差错呢。
jason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一咬牙，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大夫看了一眼，拿起手术单，往手术室走，你出去等着吧。人出来，就叫你！
jason点了点头，腿好像灌铅似地慢慢地往候诊室走。
时间是那么难熬，jason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快被自己揪掉了。终于，大夫打开手术室的大门喊道：杨星语家属，病人出来了！
jason嗖地站了起来，快步过去，手术车上小小面色苍白地躺在上面，紧闭着眼睛。
jason直觉得眼前发黑，他晃了晃身子，哑声问道：大夫，她，她这是怎么了？
大夫奇怪地瞧了他一眼，麻药的劲儿还没缓过来呢，你推她到病房里休息。等她醒了，就可以出院了。还有一些注意事项，我先说给你听着。
jason松了一口气，赶紧将大夫说的注意事项一一记好。
妇产科的病院，有几间是给做人流的患者用的。
等患者醒了，稍休息一会儿就会离院。所以，流动性比较大。
等jason推着小小进来的时候，病房里最后一个患者刚好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