勖的大半兵权,东秦朝堂的势力也因此被打破,以国公汤品图为首的新内阁派系逐渐开始与摄政王一派、太子党等人分庭抗争。
同样是这一年,神骏山庄和它所提供的漠北名驹开始在东秦大月等国崭露头角,神骏山庄的漠北名驹速度快,耐力强,头脑聪明反应快捷,很快便受到了各国的追捧,而原本是马贼出生的庄主马解怀,于是大肆招揽中土逃来西域的武林人士,又因他曾在西州动乱之时为东秦朝廷提供过军马,所以也得到了西州新主平西侯冯豪的关照,神骏山庄逐渐成为一股新的强大的江湖势力,出现在东秦大月边境的这片土地上。
在大夏境内的那场动乱平息以后,拓拔无双于是知道了一个真正的女王该怎么做,就像火凤凰那样,不仅睿智敏捷,运筹帷幄,而且行事果断,手段雷利,还有……还有什么呢?一定还有,她决定慢慢观察,好好学习。
只是那时候她并不知道,一个女王还必须忍受常人所不能的寂寞与荒凉,直到火凤凰离开了她,到她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夏的女王,拓拔无双才从众人似曾相识的仰视目光中知道了,自己是那样一种寂寞的存在。她想也许当时火凤凰也是很寂寞的吧。
而从那时起,拓拔无双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在心裏问自己,换作是火凤凰的话,她是否也会这样做呢?每当她问自己这个问题时,她的心裏便又不由会升起那种难以言喻的渴望,而那种渴望,偏偏却又如此的遥远,仿佛永远也无法触及。
拓拔无双本来一直习惯在朝堂的王座上打瞌,但那之后,她改变了,她开始努力的学做一个女王,她想在火凤凰的面前展露自己的聪明伶俐,她渴望得到她的註目,她十分的喜欢那种被她註视的感觉,也十分的喜欢她看自己时那种温柔的神情,有时她觉得火凤凰清冷的目光中会有一种奇异的爱怜,不知为何,拓拔无双觉得火凤凰在看的似乎并不是自己,而是透过自己看到的远方的某些别的事物。她有一种感觉,这些事物一定与大月有关。
幸福和喜欢的逻辑
动乱平息后的那个秋天,火凤凰回到了西昆仑,然后出使去了大月,每年的这个时候,她都会去望月城,她不知为何会有这个习惯,仿佛那时遇见无忧以来她就一直这样做了。
她总是想起无忧那时的话,“你难道从来没想过要快乐么?你没想过要幸福么?”什么是幸福呢?她想了很久,觉得自己还是想知道答案,所以后来她又去见了无忧。
“你!”对于她的再次出现,无忧惊喜的小脸泛出光晕,冲上前来紧紧勾住她的脖子。
那种令人窒息的拥抱,满载着期盼与思念的怀抱,让火凤凰不由的沈溺于其中,她忍不住回抱住她,她小小的身躯温暖而柔软,因激动而微微的颤抖着,这使她想起昆仑仙境和煦的午后风吹过的草色青青。
无忧把小脸贴在她的脸上,她说,“你的身上还是那么冷呀,现在有没有暖和一点了呢?”说完在她的脸上大力的亲了一口,然后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开始大笑。
无忧的眼眸如阳光下的春水,灵活而狡黠,仿佛一瞥之下便可夺人心神,而她的笑仍旧是那样的耀眼,那样的感染着人心,只是现在,随着她年龄的增长,火凤凰竟觉得她无比明媚的笑正带给她一种惑人的妖艷感觉。她心中忽然有种难以抑制的奇特的感觉,仿佛惧怕着某些不知名的凶险,但在内心深处却又期盼着什么。
“你知道么,其实今天并不是我的生日,今天应该只是无极的生日吧,你觉得我和无极很像么?”无忧突然这么问道,无极是她同胞哥哥,她喜欢打扮成他的样子戏弄众人,但她觉得自己和无极并不是十分相像,她想可能她们也并非是什么同胞兄妹,但她又觉得这样的说法总有它存在的理由,所以有时候她会极力模仿他的样子,“也是呢,不是同一个父母,又怎会相像。”她顿了顿又道,像是等着想看火凤凰的反映。
火凤凰有些讶异的看着她,她竟然知道,也是,她这样的小鬼,恐怕早就知道了自己是……只是她又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话呢。
“你会不会想我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啊?”她偏过头对她眨眨眼,笑道。
火凤凰默然不语,只是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知道这个小鬼古灵精怪,也早知道她做什么事说什么话总有她的一番道理,她想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所以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你呀,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呢,所以我很想……很想……你能懂我,明白我,很想很想……”无忧的语调带着一丝哀伤,“可是,我又怕……”她的脸色黯淡下来。
“怕?怕什么?”火凤凰忍不住开口问道,她心裏忽然有种喜悦的感觉,难道是因为她的那句『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怕你,怕你讨厌我。”无忧望着她的表情仿若便要哭了似的。
“不会的。”
“真的?”
“真的。”
“可是……我也怕你会……你会怕我呀。”
“不会的。”
“真的?”
“真的。”
“那就是说,你不会怕我咯,是么?”
“是。”
“那就是说,你也不会讨厌我咯,是吧?”
“是。”
“那也就是说,你喜欢我咯,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