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服饰拓拔无双虽然见过,但却一次也未曾穿过,如果没人在旁,很有可能她就会前后不分。她看着萦南动作,不由便又想起那日在百草堂门前见到的情景,那时萦南也是这样为那个无赖整衣,这份娴熟想必也是因此而来的吧,忍不住她便嘆了口气,她不知火凤凰是否也曾做过相同的事情。她恨恨的咬起了牙!
萦南抬起头,当她开口,问的却是,“你为何要来这裏呢?”
对于萦南,拓拔无双始终带着一丝莫名的戒备,她觉得她们之间,有许多彼此都不清楚的目的,却又清楚的知道对方的许多事,萦南有时会说一些使自己摸不透的话,而她也会回一些言不由衷的话,这种微妙的关系,偏偏又不可思议的维持着。
拓拔无双粲然笑道,露出嘴边两个小酒窝,“南姐姐你问的真奇怪,我当然是来救你的啊!”她不常常这样笑,至少平时,在大夏的时候不会,这种甜美的笑法,不是一个女王所需要的。
萦南若有所思的望着她,幽深的黑眸使拓拔无双不由又想起了火凤凰,心中一阵钝痛,继而便又升起一股嫉恨,她想,明天萦南或许就会把她送回去,那样看来,势必得尽早行动才行。
忽然,拓拔无双想到了那块锦帕,刚才偷拾起来的时候她曾瞄了一眼,现在又覆咀嚼了一遍那文绉绉的中土汉文,她才觉得心惊,那锦帕分明是大月人截获的一份密函,而且看来马五爷爷与西缙联手之事也已被他们知晓!
只是,拓拔无双明明记得,两位爷爷走时西缙广隗侯方才来函确认,大月起兵和他们在西州之事,而此时马五爷爷身在不归,又怎会有他的亲笔回函?
她自觉不太可能,也无从对证,但又未必不可信。
只是,大月若已知晓他们准备在近屹城设埋伏,那还会否真的出兵呢?
她不由的想,若是火凤凰的话她会怎么做呢?
也许,自己应该去一次不归……
她想先看看萦南的反应,或许可以知道南诏的态度,于是,在萦南给她梳头的时候,拓拔无双拿出那块锦帕,故作那种中原才子似的义愤,表达了她对东秦的忧虑和对大月的愤慨,然后递于她。
拓拔无双不知道萦南对自己的事了解多少,她们之间仿佛有种奇怪的默契,谁也不去说穿,仿佛彼此也都很乐意这样。
拓拔无双心想这样最好,她就权作一回『神骏山庄』忧国忧民的马双儿,问一下『百草堂』济世悬壶的百草仙子。
萦南接过,只见上面用汉字写道:
得悉广隗侯戚钺已邀得东大月于月末起兵,牵制东秦边关兵马,此计善。
时西州旧部马五爷等人必将在西州各地起事无误。待得戚钺护卫琴仙的西缙军士助其发难,刺杀平西侯等,重夺西州兵权后,割西州北三郡与西缙,可也。
不过,大月乃虎狼之师,若其兵破屹关,秦缙皆危,是当引其兵尽数灭于近屹城。
署名是东秦西州郡王旧部马五爷,写给西缙广隗侯戚钺的。
然而,这位百草仙子却并没如何动容,她也只惊讶的说了一句,“竟会有此事?”然后便默默替拓拔无双重新开始梳头。
拓拔无双的眼中有了一丝的无奈与懊丧,她原本希望这至少也会给萦南带来些困扰,而自己便可以旁推测击出南诏的态度,但却未果。
这真是一种奇怪而矛盾的情绪,自己明明就是在做戏,却还想等看别人的反应,也难怪会失望。她隐约觉得,萦南其实也抱着同样探究的心思在和自己做戏。
然后,拓拔无双忽然察觉到了屋外一个隐忍的喷嚏声,是那个无赖,她在偷听她们的谈话,拓拔无双心中抑制不住的狂喜,她和萦南之间那场不咸不淡的戏文仿佛在这一瞬间便有了继续下去的理由。
于是,她故意说些天下百姓,生灵涂炭的幼稚话,说要杀了那个无赖,还搬出她那个君子好逑的哥哥马大少来,故意刺激她。
然后,在就寝的时,拓拔无双也故意死死的圈住萦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