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哦,你不是要喝水吗?饮水机在那边哦,喝完了快点回去吧,表哥还在等你呢。”
说着,只见季姜挤眉弄眼的将他推走,看起来意有所指。
被推回房间的黎旭晨又突然想到她今晚应该睡哪,正准备出去,身后却传来声音,“她睡沙发就可以了。”
“啊,这……”黎旭晨有些犹豫。
“放心吧,不会怎样的。”
客厅的沙发甚至比屋里的床还要软,加上这里从来都是恒温,也不会有什么感冒的可能性。
既然突然一个人跑来,那么自然是要吃点小苦头的。
“她突然跑来,她爸妈不会担心吗?要不要打个电话啊。”黎旭晨有些担忧。
“她爸妈已经不在了。”
季俊哲搂着他的腰,将人搂入怀中,声音带着几分悲伤。
听到这话,黎旭晨觉得自己好似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当下便有些犹豫的看向他,嘴唇挪动再三,到底是没问出来。
“是在她九岁那年不在的。”季俊哲说着转身,开始陷入回忆。
从他爸爸倒下的那一刻开始,季家的人开始显露出贪婪的本色,每一个人都在争夺自己的抚养权,为的就是能够得到他父亲在遗嘱之中留给自己的那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然而这一群人里,只有他的姑姑是真心对待自己。
彼时的自己还没成年,所以,姑姑将他带在身边,帮他代为管理公司。
可是季家的人怎么可能放弃争夺,于是他们想到,只要自己死了,那么自己的遗产便需要再次重新分配。
于是,他们偷偷的改装了姑姑的车,就在他们开着车,准备开过一个弯道的时候,方向盘突然失灵。
一旁就是悬崖,车子挂在悬崖边上。
姑姑和姑父用尽所有的力气,将他们两人弄出车子,随后车子跌落山崖。
那一年,他刚成年。
所有人都在说这是个意外,说他们也很伤心。
然而只有自己知道,那些人群后面,所谓的季家叔伯们,脸上闪过的恨意。
他们恨没能弄死自己。
“那……”
黎旭晨听着这些话,惊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只知道日辰公司从创办到发展到如今的规模,只用了三年。
所有人都在说季俊哲如何厉害,如何风光,却从不知他背后竟然是这样的背景。
犹豫再三,他到底只问了句,“那找到证据了吗?”
杀人凶手就应该绳之以法。
“他们在季家待了那么久,多少还是有些能力的。”
结果就是,这件事情被判为车辆意外失灵,保险公司进行了一大笔赔偿,随后便不了了事。
没有证据就无法证明是他们下的手,并且,他也不知道这背后到底是谁动的手。
黎旭晨听完这些话,开始心疼起眼前的人。
“听完这么多,是不是应该安慰我一下。”季俊哲收起刚刚的伤心的神情,蹭着他的肩膀,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本还沉浸在悲伤气氛之中的黎旭晨被他这动作一搞,瞬间没了悲伤。
不带这样的啊,他们刚刚不是在聊很伤感的事情吗!!!
外面还有小孩子啊!!!
季俊哲的手还在他身上游离,门却突然被推开,季姜委屈巴巴的看着床上的两人,丝毫没管他们在做什么,而是眨巴着一双大眼问道:“表哥,我今天可以睡这里吗?”
“这里怎么睡?”
这回倒是黎旭晨先发问了。
不是,他们两个大男人,和一个小女孩睡觉,这不好吧。
“我睡地毯上就行。”季姜好似落寞的低着头,抱着刚刚从沙发上拿下的抱枕。
她站在那,就好似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一般。
秉持着女孩子是要宠着的这个原则,黎旭晨到底是看不得她这委屈的模样,只得从床上下来,无奈的说道:“我跟你表哥睡沙发,你睡床上吧。”
说着便拉着季俊哲从床上起来往外走去。
等到两人离开,本还委屈巴巴的季姜突然狡黠的笑了起来,随后身子一用力跳到床上,展成一个大字趴在床上,感受这柔软的舒适。
“哎,还是表嫂好。”
被黎旭晨拉着到沙发上的季俊哲黑着一张脸,隐约好似带着几分怒意。
“睡这?”他挑眉,本是想说些什么,但却叹了口气。
算了,他也是第一次认识季姜,以后被多骗几次就习惯了。
这个表妹从小就跟狐狸一般的狡猾,平日里乖巧的好似白兔一般,但是却是个披着兔子外皮的狐狸。
“哎呀,你不是说这沙发比床还软嘛,正好换个地方睡一睡。”
“哦?你是想试试不同的地方?”季俊哲说着,身子往前靠,将他禁锢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