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人……都不在南城吗?”
一般而言,生病住院,都会有家人陪床的。
然而不管是上次陆时受伤,还是现在,沈星禾都没见过对方家长出现过。
助理尴尬一笑:“在、在南城的,只是陆总和他们关系比较特殊……”
助理言尽于此。
沈星禾虽然狐疑,然而也没继续追问,侧过身子给助理让道。
……
七夕晚会,沈星禾的舞蹈视频无疑又一次出圈。
光是媒体采访就多了几十个,甚至还有广告代言找上门。
当事人无动于衷,倒是仙贝,欢天喜地的。
“星禾,你还是还在南城就好了,你都不知道,刚刚又有广告商过来……”
沈星禾静静听着仙贝的电话,女孩目光平静,只偶尔附和一两句。
“……等你老家的事处理好了,记得快点回来啊,没你在,我都无聊得快发霉了。”
沈星禾笑着说了声:“好。”
只是眼角的笑意在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也随之消失。
七夕过后,沈星禾和方琳请了一周假,回海城。
十年未见,院子里杂草丛生,门窗生锈。
阳光从窗口照进来,还能清楚看见在空中飞舞的灰尘。
沈星禾戴着口罩,到底还是没忍住,咳嗽起来。
找了阿姨过来,连着清扫了三天,屋子终于勉强能住人。
“还是和以前一样。”
周兰心满意足看着打扫过后的屋子,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这次回老家,姜若烟本来也要跟着一起过来的。
只是最后被唐柏川劝住了:“满满可能有话要对他们说,我们晚几天再去也不迟。”
言之有理,姜若烟很快被说服。
小洋楼三层高,之前为了方便,沈星禾都是住在一楼。
周兰本想让沈星禾搬到楼上住,只是话一出口,就被沈星禾拒绝了。
“我住一楼就好,这边我熟悉。”
确实熟悉。推开窗子,院子外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阳光落满一地,院子刚清理过,欣欣向荣一片。
花团锦簇之间,沈星禾的目光却突然凝滞。
笑意也僵在唇角。
那是……陆时家里的葡萄架。
回忆争先恐后闯入脑中,那年盛夏落在肩头的日光刺眼又滚烫。
沈星禾眨眨眼。
片刻,还是关上窗。
窗外的葡萄架瞬间消失,连着那一年的蝉鸣,也被沈星禾关在院外。
自从上回沈星禾送自己去医院,陆时已经连着多日未看见沈星禾了。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来回在沈星禾微信头像进出好几回,可惜对话框内,依旧只有陆时一人在自说自话。
沈星禾没拉黑自己,也没任何的回复。
又一阵急刹之后,祁煜裹着夜色进屋。
身上的衬衫松松垮垮,领口的袖子还松了一颗。
“可以了陆总。”
祁煜挨着陆时坐下,顺势抽走了他的手机。
“让你过来玩车的,不是来玩手机的。”
掌心的金属物突然从手机换成车钥匙,陆时双眉紧拢,瞪了好友一眼。
今晚这飙车局是祁煜组的。
这么多年,祁煜浪荡公子屹立不倒,前年还因为雨天飙车在医院躺了两个月。
可惜祁煜记吃不记打,伤好之后,依旧拉着狐朋狗友在赛道上奔驰。
今晚月明星稀,夜色氤氲。
祁煜在南山赛道包了场,本来还想拉着陆时共沉沦。
可惜陆时从方才开始,就一直揣着手机不离手。
活像里边藏了什么宝贝。
“你再盯着看一晚上,小邻居也不会理你。”
祁煜嘴角咬着薄荷烟,还未出声,身边已经有小明星帮忙点火。
还是嘴对嘴的那种。
袅袅白雾升腾而起,模糊了祁煜的面目。
只是对方落在小明星腰间的手,陆时却看得一清二楚。
他无意看好友的现场表演,揣了钥匙准备离开。
起身,倏地却发现祁煜横在自己身前的右脚。
陆时目光一凛:“腿不要了?”
“当然要。”
祁煜慢条斯理收回自己的右脚,他抬手,轻轻呼出一口烟圈。
“就是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祁煜挑着一双桃花眼,“记得拆。”
“无聊。”
陆时面无表情,不作他想,抬脚往外走。
南山赛道他之前也来过不少次,算是驾轻就熟。
祁煜丢给陆时的车钥匙是他自己的,车子喷了金色,一如即往符合祁煜的风格。
张扬又放肆。
陆时轻啧了一声,大步流星过去,车门一开,顿时僵在原地。
副座还有人。
陆时难得骂了一句脏话,还以为祁煜忘了将自己的小情人带走。
正想给对方打电话,让祁煜过来接人时──
忽的,却见女人轻推车门。
“是……陆总吗,祁总让我在这边等你。”
女人的声音轻柔婉转,颇有几分江南女子的腔调。
陆时皱眉望去,只一眼,他却直直定在原地。
月光在女人眼角留下一层薄薄的轻纱,她抬眸莞尔。
模样竟和沈星禾……有五分相似。